大屏幕上的那条红色曲线,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把李牧和普通的打工人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李牧还僵在那儿,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半蹲姿势,屁股想坐回去不是,想站起来也不是。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祈祷那个装着辞职信的西装口袋突然着火,好让他有个理由冲出会场。
然而,art 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甚至,这仅仅是个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 artiart 收起了那副激昂的语调,声音变得庄重、低沉,甚至带有一丝神圣感:
“各位,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按照惯例,鹅厂每年都会颁发一个特殊奖项,它不属于任何具体的 kpi,也不属于任何单一的项目,它代表着鹅厂的最高荣誉,代表着对公司战略做出过挽救性贡献的孤胆英雄。”
art 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今年的奖项含金量,是建厂以来最重的一次,因为获奖者不仅仅帮公司赚了钱,更重要的是,他在所有人都迷茫的时候,指明了方向。”
“下面,我宣布——2011 年度‘金企鹅奖’终身荣誉获得者”
art 的手猛地指向台下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男人:
“李牧!!!”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哗然,那么现在就是爆炸。
整个“春茧”体育馆瞬间沸腾了。
“金企鹅奖?!”
“卧槽!那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啊!拿到这个奖,基本上等于半个合伙人了吧?”
“入职一年拿金企鹅?这特么是坐火箭啊!”
“神!这绝对是神!”
一万名员工,像是一片被风吹倒的麦浪,不约而同地起立。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
坐在李牧身边的大雷和小优已经疯了。
大雷一把抱住李牧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老板!您成神了!以后我就是神的挂件了!您千万别不要我啊!”
小优则是捂著嘴尖叫,手里的荧光棒都被摇断了。
李牧被这股声浪震得耳膜生疼。
他看着四周那一双双狂热、崇拜、嫉妒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绑架上了祭坛的祭品。
“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李牧嘴角抽搐,双腿发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辞职信。
那薄薄的信封,此刻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要是掏出这封信,那不仅仅是打脸,那简直是当众给鹅厂一记耳光。
他敢吗?
看着周围那群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狂热员工,李牧怂了。
“有请李牧上台!”
art 在台上大声催促。
李牧深吸一口气,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站起身。
他迈出第一步,感觉脚下有千斤重。
每走一步,离那个象征著“自由”的出口就远一步;每走一步,那个名为“鹅厂高管”的金手铐就锁得紧一分。
他在全场注视的红地毯上走着,脸上挂著僵硬的微笑,心里却在流血:
“再见了,马尔地夫。”
“再见了,我的退休生活。”
“这该死的才华,为什么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