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
唰——
那个纯白色的信封贴著光滑的红木桌面滑了出去。
它像是一艘在冰面上滑行的白色小船，带着决绝的气势，精准地停在了 art 的面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个信封上。
没有字。
没有抬头。
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甚至有些简陋的白信封。
“art。”
李牧直视著那个掌控著腾讯万亿帝国的男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关于那个项目，还有我这个人的去留这就是我的交代。”
“请批准。”
三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kev 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是检讨？
那就是辞职信？！
这小子疯了？在总办会议上直接甩辞职信？
这是当众打 art 的脸啊！
好！太好了！
本来以为只是写个检讨降级，没想到这傻子自己作死，玩“裸辞”逼宫这一套！
在腾讯，还没人敢这么跟 art 说话！
这下不用我动手，art 也会让他滚蛋，还得背上巨额赔偿！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art 看着面前的白信封，并没有伸手去拆。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危险而又玩味的光芒。
在 art 的视角里，这一幕完全变了味。
他刚刚收到了 riot gas 的核弹级财报。
他知道李牧是那个“点石成金”的天才。
而现在，这个天才把一封信甩在他面前，说“这就是我的交代”。
这是什么？
这是辞职吗？
不。
在 art 这种级别的博弈者眼里，这是要价。
这是李牧在用“离职”作为筹码，表达对 kev 这种愚蠢上司的不满，表达对公司资源倾斜不足的抗议！
他在说：“老子赚了这么多钱，你们还让我写检讨？那我走好了，带着我的天才眼光去阿里，去百度！”
这哪里是辞职信？
这分明是一封恃才傲物的战书！
“呵”
art 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 kev 和杰克·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art 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按在那个信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李牧。”
art 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李牧的心底：
“你是个聪明人，非常聪明。”
“但是，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跟我谈？”
李牧愣住了。
什么方式？
谈什么？
辞职这种事，不就是一手交信，一手签字吗？
难道还要搞个离职感言，或者痛哭流涕地拥抱一下？
“呃art 总。”
李牧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不用谈了吧？都在信里写清楚了，我觉得这种方式最简单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