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9:30。
腾讯大厦 38 楼,一号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在腾讯内部有一个别称——“冷宫”。
倒不是因为这里没人来,而是因为这里的冷气常年开得极低,低到能把人的骨髓冻住。
通常只有涉及公司生死的战略决策,或者处决高层管理人员时,才会启用这里。
此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尽头,art(刘炽平) 端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挂著温和的职业笑容,而是面沉似水,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众人的心坎上。
在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背对着众人,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但从屏幕映在他眼镜片上那幽幽的蓝光来看,绝对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数据。
kev 坐在左侧首位,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 art 的脸色,心里暗暗发虚:
“老板这脸色看来那 500 万美金的事儿真的大了。李牧那小子这次是死透了。”
他像是一个尽职的门童,更像是一个等待行刑官下令的刽子手。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李牧走了进来。
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几十块钱的电子表。
那种松弛感,跟满屋子西装革履、如临大敌的高管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art 总,kev 总。”
李牧点了点头,随便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里。
“李牧,这里也是你能随便坐的?站起来!你的检讨书呢?”
kev 也皱起了眉头,刚想呵斥两句李牧的“没规矩”。
“坐着吧。”
主位上的 art 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沙哑:
“李牧,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李牧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带着体温的白信封。
“大概知道。”
李牧把玩着信封,语气平静:
“为了那 500 万美金的投资,也为了我不合群的作风,对吧?”
art 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果然。
这小子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投资做出了惊天业绩,也知道自己那一套“摸鱼哲学”跟公司的狼性文化格格不入。
所以,他是来摊牌的?
“既然知道,那就别废话了。”
keviart 是在问责,赶紧抢过话头,想要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
“李牧!把你的检讨拿出来!当着 art 总的面,好好念一遍!让你深刻反省一下什么叫职业素养!”
“是啊,李牧,拿出来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看着这两个像跳梁小丑一样急不可耐的上司,李牧只觉得好笑。
“检讨?”
李牧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抱歉,kev,让你失望了。这里面装的,不是检讨。”
在全场愕然的目光中,李牧直起身子,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