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9:00。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深圳腾讯大厦，15 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牧哼著周杰伦的《烟花易冷》，迈著轻快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爽的白 t 恤，头发清爽蓬松，身上散发著淡淡的柠檬味沐浴露香气。
左手提着一袋刚出锅的豆浆油条，右手转着门禁卡，整个人就像是清晨第一缕穿透雾霾的阳光，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然而，当他刷卡走进产品部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生化武器”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五十桶红烧牛肉面残汤、二十个大老爷们通宵发酵的汗臭、以及几百个烟蒂闷烧了一夜的焦油味。
“咳咳”
李牧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这哪里是办公室，这简直是刚刚经历过激战的停尸房。
视线所及之处，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有的钻进桌底的睡袋露半个头，有的直接仰面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张著嘴打呼噜。
更有甚者，直接趴在键盘上，脸颊被键帽硌出了一排红印子。
而办公区中央的指挥台前。
kev 还站着。
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和昨天那个风度翩翩的精英判若两人。
他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带被扯松了像根上吊绳，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像个鸡窝。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濒临猝死的枯藁气息。
在他面前的巨大监控屏上，不是他期待的“完美上线报告”。
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报错弹窗。
完了。
全崩了。
kev 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颤抖。”上线了。
刚开始还算正常，kev 甚至兴奋地给总办发了报喜邮件。
可到了早上 8 点，随着早高峰用户开始登录 qq，灾难爆发了。
服务器雪崩。
数百万用户卡在登录界面转圈。
投诉电话把客服部打爆了。
“找出来了吗”kev 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嘶哑难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旁边几个强撑著没睡的主程，此刻也是满脸灰败，绝望地摇著头：
“kev 总，查不出来啊日志太多了，全是报错”
“脑子转不动了，代码看着像天书”
“是不是服务器硬体问题？逻辑看起来没毛病啊”
一群人围着那个 fatal error，就像一群庸医围着一具正在喷血的躯体，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咀嚼声，极其突兀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
“咔嚓。”
那是油条酥脆的外皮被咬破的声音。
kev 猛地转过头。
只见李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人群外围。
他神清气爽，手里拿着半根金灿灿的油条，正津津有味地嚼著。
那股诱人的油炸面食香气，瞬间在充满酸臭味的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种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反差，让在场的“难民”们产生了一种极度的眩晕感。
“李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