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5。
腾讯大厦 15 楼，互娱事业群产品部。
感应玻璃门刚刚向两侧滑开一半，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声。
就在李牧的一只脚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一只修长有力、保养得极好的手猛地从侧后方伸了过来，一把死死拽住了李牧那个黑色双肩包的肩带。
“崩！”
帆布肩带瞬间被绷得笔直。
巨大的拉力让李牧原本向前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被迫停下脚步，那个装满了私人杂物和保温杯的书包重重地撞在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办公区里原本稀稀拉拉的键盘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背著书包、神色淡然的李牧。
一个是面色铁青、西装革履的 kev。
kev 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破坏了他那一贯维持的精英形象。
他慢慢地收紧手指，将李牧生生拽回了办公区这一侧。
“站住。”
kev 的声音并不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数九寒天里的冰碴子味儿：
“李牧，你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牧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著自己书包带的手。
“松手。”
李牧的声音很轻，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要是不松呢？”
kev 不仅没松手，反而往前逼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到了李牧的后背。如文旺 哽歆蕞全
他微微弯腰，凑到李牧耳边，阴恻恻地说道：
“李牧，我知道你有点背景，art 给你开了绿灯，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现在是战时状态，你前脚刚跨出这个门，后脚我就能以‘临阵脱逃’的名义，让 hr 冻结你的期权，甚至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换做上一世那个背着房贷的李牧，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腿软。
但现在，李牧只觉得好笑。
他慢慢地转过身，动作从容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随着他的转身，kev 不得不松开手，退后半步，但眼神依然死死锁住李牧，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毒蛇。
“kev 总。”
李牧伸手理了理被拽歪的衣领，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
“你刚才提到了‘战时状态’，也提到了‘临阵脱逃’，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但是，你是不是对‘战争’有什么误解？”
李牧环视了一圈四周。
那些原本还在假装忙碌的同事们，此刻都缩著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焦虑。
有人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有人为了提神刚灌了第三罐红牛，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看这群人。”
李牧抬起手，指向那些把自己裹在睡袋边、像难民一样的程序员们：
“他们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他们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