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像是一团浆糊，就在刚才，我看到小王把一个简单的循环写成了死循环；老张盯着屏幕发呆了十分钟，连 ide 报错了都没反应过来。
被点名的几个同事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就是你所谓的‘精兵强将’？”李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 kev，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叫送死。”
“闭嘴！”
kev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了音量。
“那是他们不够努力！不够拼！”kev 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在大厂，拼的就是体力！只要人在工位上，只要键盘在响，那就是在战斗！哪怕你现在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工位上发呆，也是一种态度！也是对团队的支持！”
态度。
又是态度。
李牧摇了摇头，眼神中的嘲讽逐渐变成了怜悯。
“kev，你这不叫管理，这叫表演。”
李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你逼着大家通宵，并不是因为项目需要，而是你需要这种‘热火朝天’的场面去给总办看，你是在用兄弟们的健康，染红你自己的顶戴花翎。”
“你”kev 气得脸色煞白，刚想反驳。
李牧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抛出了那句注定要载入互联网职场史册的金句：
“承认吧，kev。”
李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别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你战略上的懒惰。”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 kev 的天灵盖上，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办公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战术勤奋，战略懒惰。
这八个字太毒了，也太准了。
它精准地剖开了大厂“内卷”这颗毒瘤的表皮，露出了里面流着脓血的真相。
kev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李牧说得对。
但他不能认。
认了，他的权威何在？
“一派胡言！”kev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充满了恼羞成怒的狰狞，“我是总指挥！出了问题我负责！李牧，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让你滚出腾讯！”
李牧笑了。
那种笑容，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既然你负责，那祝你好运。”
李牧重新拉紧了书包带子，侧身，像绕过一堆垃圾一样绕过了 kev。
他走到自动门前，感应门再次滑开。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角。
李牧停下脚步，背对着所有人，留下了最后的预言：
“我现在走，是为了给这个团队保留最后一个清醒的大脑。”
“你们现在写的每一行代码，在明天早上看来，都会是一场灾难，疲劳战术只会制造 bug，而不是消灭 bug。”
“明早 9 点。”
李牧抬起手腕，指了指表盘：
“当你们把系统搞崩、哭爹喊娘都找不到逻辑漏洞的时候，记得给我留台干净的电脑。”
“到时候，我会来给你们收尸。”
说完。
李牧一步跨出大门。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