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的会议室里，茶香袅袅。叁叶屋 蕪错内容
秘书端上来的是两杯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
但李牧根本没心思品茶，他只敢把半个屁股沾在真皮椅子的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这就叫“受宠若惊”。
当然，这其中有七分是演的，还有三分是真的紧张。
毕竟坐在他对面的，是马丁（art）。
是这个庞大企鹅帝国的二号人物，是未来十几年互联网江湖的执棋者。
“喝茶。”
马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赏花，完全看不出十分钟前他刚刚才“斩”了一位总监。
“谢谢谢老板。”
李牧端起茶杯，手又习惯性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他缩了一下手。
马丁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反而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手抖。
这是对权力的敬畏，是对场合的尊重。
“李牧。”
马丁放下茶杯，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深邃，“我很好奇一件事。”
“您您问。”李牧吞了一口唾沫。
“那份报告。”马丁指了指还亮着的投影屏幕，“既然你早在这一月前就看透了这一切，甚至连整改方案都写好了，那为什么在杰克·陈羞辱你、甚至当众让你念检讨的时候，你不反驳？不据理力争？”
马丁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
“你有才华，有眼光，如果你当时拍桌子跟他干，或者直接越级找我，也许公司就能少损失三十个亿，为什么你选择了忍受？甚至选择了配合他演那出荒谬的戏？”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回答“为了韬光养晦”，那就显得心机太深，不像个好人。
李牧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花纹。
他决定说实话。
至少，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大实话”。
“老板，我不反驳是因为我不敢。”
李牧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还没褪去的颤音，“我是真的胆子小。”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诚恳的恐惧：
“杰克总当时那么凶，说这是 s 级战略，说这是公司的未来我就一个小小的 p7，刚入职，还在试用期，我要是跟他吵，肯定会被开除，我我还指望着这份工资还房贷呢。”
马丁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高大上的理由，唯独没想到这个。
李牧继续说道，语速稍微快了一些，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
“而且而且我一看到那个项目文档，我就心慌，真的慌，我就想着，这要是出事了，会不会抓人啊？会不会让我赔钱啊？我哪赔得起啊”
“所以我就想，一定要写下来，哪怕被骂是废话，哪怕被当众嘲笑，我也要白纸黑字地留个底，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警察来了，我能拿出这份报告说：‘你看，我早就反对过了，我是好人，别抓我’。
说完，李牧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缩著脖子看着马丁：
“老板，我是不是太太怂了？太没担当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哗哗作响。
李牧心里其实在打鼓：是不是演过了？会不会被觉得太窝囊而被嫌弃？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