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 9:30。
腾讯大厦 16 楼,第一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放了一宿的猪油,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投影仪发出的嗡嗡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巨大的幕布上,那张虽然还在涨、但增速明显放缓的数据图表,显得有些刺眼。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互娱事业群产品部的核心骨干。
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仿佛上面写着彩票中奖号码。
没人敢抬头,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他擦得很慢。
用那块鹿皮绒布,一圈,又一圈。
“昨晚”
他戴上眼镜,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坐在最末尾角落里的李牧身上。
“但我听说,咱们团队里出了个‘逃兵’。”
唰——
全场二十多道目光,像是接到了指令的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在了李牧身上。
李牧缩在角落里,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他知道这是冲著自己来的。
昨晚那场全员通宵的“服从性测试”,他交了白卷。
“李牧。”
李牧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对对不起,杰克总。”
李牧的声音细若蚊蝇,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里,“我昨晚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
砰!
这一声巨响把前排的一个女实习生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看你是心里不舒服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戳著李牧的鼻子:
“你一个新来的,屁贡献没有,就知道泼冷水!一会儿说有监管风险,一会儿说留存不行,怎么,你是觉得我们这一屋子人都是傻逼,就你一个是清醒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已经不是批评了,这是赤裸裸的人格羞辱,是杀鸡儆猴。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李牧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辩解,“我真的只是担心那个未成年人充值的接口,还有偷菜的版权”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觉得当众骂街有失身份,于是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挂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既然你这么喜欢研究风险,既然你觉得自己比法务部还专业。”
“那我就给你个展示的机会,今晚,下班之前,给我写一份《企鹅农场社区版深度风险评估与整改报告》。”
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
写报告?这不是之前就罚过了吗?
“别急,我还没说完。”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字数,不少于 5000 字,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明天早上的例会,我要你站在前面,对着投影仪,把这 5000 字逐字逐句地念给大家听,让我们都好好学习一下,你是怎么给公司的 s 级项目挑刺的。”
轰。
会议室里虽然没人说话,但眼神交流已经炸开了锅。
这太狠了。
写检讨不算完,还要当众朗读?这就好比是古代的“游街示众”。
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