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被夜幕取代。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雨声又响了起来,敲打着屋檐和窗棂,沙沙作响,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背景音。
江璇是被一阵持续的、有些恼人的嗡嗡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意识还沉浸在深沉的睡眠里,只觉得那声音像只讨厌的苍蝇,在耳边绕来绕去。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挥手赶开,手臂沉重地抬起,摸索著,触到了枕边冰凉的手机。
她看也没看,凭著感觉胡乱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企图挂断或者静音。
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那恼人的震动停了。
但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笑意、透过电流微微失真的男声,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
“哟,终于肯接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小没良心的,是不是打算放我鸽子,不来了?”
是黑眼镜的声音。
江璇的大脑还处于半关机状态,混沌一片。
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雨水模糊的微弱路灯光。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疼,屏幕上确实是黑眼镜那张戴着墨镜、嘴角噙著坏笑的脸,背景看起来像在车里。
“唔”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嗓子干哑,带着浓重的、没睡醒的沙哑和软糯。
“别吵知道了”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抗拒著被打扰,想尽快结束这通吵醒她的通话,好继续沉入黑甜的梦乡。
电话那头,黑眼镜显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状态,顿了顿,随即,一声压得极低的、带着磁性的轻笑传了过来,似乎能想象到他此刻微微挑眉、嘴角弧度加深的样子。
“行,不吵你。”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语气里那点惯常的玩世不恭淡去,多了点难以察觉的或许是纵容?
“接着睡吧。我等你。”
说完,也没等她反应,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和宁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
江璇举着手机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意识再次被睡意席卷,几乎立刻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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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多久,江璇终于自然醒来。
这一次,意识回笼得缓慢但清晰。
她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细雨敲打玻璃,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楼下客厅的光亮。
她摸索著找到手机,按亮屏幕。
晚上七点半。
她坐在床上,揉了揉还有些酸涩、不愿完全睁开的眼睛,就这么抱着膝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大脑像是生锈的机器,需要一点时间预热、启动。
窗外的雨声是唯一清晰的存在,淅淅沥沥,不急不缓,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和寂寥,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解锁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之前的界面。
微信里,和黑眼镜的对话栏有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
她点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下午在车上回复的那个“好”字。
再往上翻,在她睡着期间,黑眼镜发了几条消息,大意是确认时间和地点。
然后,在大概半个小时前,有一条视频通话记录,显示已接通,时长二十几秒。
江璇眨了眨眼,努力回忆。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睡得正沉,被电话吵醒,烦得不行,根本不想管,但那铃声顽固地响着。
她闭着眼伸手去摸手机,想按掉,结果好像不小心碰到了接听?
模糊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