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胖子和小哥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无邪已经靠着床头坐起来了,烧退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透著大病初愈后的虚弱。
江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杂志,却没怎么翻动,眼神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
“哟,精神头看着还行!”
胖子人未到声先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他把手里一个沉甸甸的多层保温桶和几个水果袋放在床头柜上,先是仔细瞅了瞅无邪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换上惯常的爽朗笑容。
“我们天真同志恢复能力还是可以的嘛!”
张起灵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些洗漱用品和无邪的贴身衣物。
他走进来,目光先是在无邪脸上停留片刻,确认他意识清醒、状态尚可,然后视线转向窗边的江璇。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听到他们进来,已经放下杂志站起身,脸上也露出了礼貌的、带着点倦意的浅笑。
“胖哥,小哥。”
江璇打招呼,声音有点轻。
“阿璇,辛苦你了,守了一夜加一上午。”
胖子真心实意地说,又转头对无邪挤眉弄眼。
“你小子,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无邪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太笑出来,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江璇,低低“嗯”了一声。
江璇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又理不清。
那份肺癌诊断书就压在她帆布包的最底层,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不安。
但面对胖子和张起灵,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把所有的焦虑、恐慌和那个刚刚成型的、大胆到近乎荒谬的治疗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她勉强自己表情自然,语气轻松,只说自己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胖子不疑有他,只当她是熬夜担心,心疼地念叨了几句“小姑娘家家的别太逞强”。
张起灵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偶尔掠过江璇微微抿紧的嘴角和眼底那抹强行压下的情绪,又看看无邪过分平静的侧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窗边,将原本只开了一条缝的窗户稍微开大了一些,让午后微凉的风更多地带走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
“来来来,都别愣著了!尝尝胖爷我的手艺!”
胖子兴致勃勃地打开那个巨大的保温桶,一股浓郁的、带着药材清香的鸡汤味儿立刻飘散出来。
他拿出带来的碗,盛了两碗,金黄的汤色,浮着点点油星和枸杞,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炖的。
“天真,阿璇,一人一碗,趁热喝!
这可是正宗老母鸡,加了不少温补的药材,最适合你这种病号!”
胖子先把一碗递给无邪,又把另一碗递给江璇。
江璇接过温热的瓷碗,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冰凉的指尖微微回暖。
“谢谢胖哥。”
她轻声说,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
“哎哟跟我还客气啥!”
胖子大手一挥,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昨晚的惊险经历。
“天真你是不知道,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
尤其是阿璇,听见你屋里‘砰’一声,鞋都没穿好就跑过去了!
要不是她耳朵灵,心思细,及时发现你晕了,又果断和小哥把你送来医院,你这会儿指不定”
无邪小口喝着汤,听着胖子的话,动作顿了顿。
他早上问过江璇昨晚的事,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听见你摔了,就叫了小哥一起送你过来”,细节一概不提。
此刻听胖子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当时的情况可能更紧急,而江璇在那一刻的惊慌和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