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整整三天,江璇再次呼吸到室外空气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带着尘土、尾气,还有浙江特有的、湿润的植物气息。
从未觉得这些混杂的味道如此新鲜、如此自由。
当然,这“自由”短暂得可怜,因为她正被无邪打横抱着,从酒店侧门直接上了等候的专车,车门一关,那点可怜的新鲜空气立刻被空调风取代。
她身上穿着无邪不知何时准备的、完全不合她尺码的宽大t恤和运动裤,自己的那身衣服早已不知去向。
她连下地走几步的机会都没有,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著被彻底掌控的无力感。
“无邪那个狗东西”
江璇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又骂了一遍。
这三天简直不堪回首。
那家伙像是要把过去一年半的分离,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占有欲,变本加厉地讨要回来。
房间里窗帘厚重,昼夜不分,时间变成模糊的碎片,只有他不知疲倦的索取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又气又恨的逼问。
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每到那种意识涣散、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刻,他总会咬着她的耳朵,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一遍遍地问。
“阿璇告诉我,是我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起初江璇紧闭着嘴,用沉默抵抗,换来的是更凶悍的冲撞和几乎令人窒息的深吻,逼得她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后来她学“乖”了,红着眼眶,带着哭腔顺着他说“你厉害”,试图换取片刻喘息。
结果这混蛋居然得寸进尺,低笑着吻去她的眼泪,说。
“既然我厉害,那再来一次。”
然后又是一轮新的“验证”。
简直是强盗逻辑!
说与不说,都是他占尽便宜。
到最后,江璇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瘫软著,任由他摆布。
就连最后离开酒店,也是他抱着她,一路从房间到车上,没让她脚沾一下地。
高铁上,江璇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让她陷入了沉沉的黑暗,连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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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周遭环境已然大变。
身下是触感熟悉的棉质床单,空气里有淡淡的樟木和旧书卷的味道,还有一丝属于无邪的、清冽又带着点烟草的气息。
窗外天色已暗,只有远处街灯和院内廊下灯笼透进来的朦胧光线。
吴山居。
她回来了。
江璇愣了几秒,才彻底清醒。
身上从里到外都换过了,是一套柔软的男士睡衣,宽宽大大,带着无邪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
她忍着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般的酸软不适,撑著胳膊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不是她以前在吴山居住过的那间客房。
房间更大,陈设也更简单利落,靠墙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面堆著不少文件和古籍拓片,旁边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的气息明确地告诉她——这是无邪的房间。
她的心猛地一沉,视线扫向墙角。
她自己的行李箱立在墙边,而房间另一边,无邪的衣柜门半开着,她隐约看见,自己那几件从云南带来的、为数不多的衣物,已经被妥帖地挂在了他的衣服旁边,亲密无间地挨着。
这个认知让她一股火气直冲头顶,烧得脸颊发烫。
“无邪,你个混蛋!”
她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呵。”
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
江璇悚然一惊,扭头看去。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