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璇被他扣着手腕,指尖因为血液不畅而微微发麻,心里那点侥幸和试图讲道理的念头,在他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强硬态度下,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隐隐的不安。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无邪,至少不完全是。
找到他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无邪单手利落地将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不是请求,是命令。
江璇站着没动,胸口微微起伏,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审视。
无邪似乎没了耐心,或者说,他此刻的耐心早已被那一年半的寻找耗尽。
他伸出手,不是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她的肩和腿弯,微微一用力,竟将她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
江璇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衡,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无邪没回答,径直将她放进副驾驶座,动作看似有些强势,落下时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缓,仿佛怕磕碰了她。
然后他俯身,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替她扣好。
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离她很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和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出去,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门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无邪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驶离停车场,汇入机场路繁忙的车流。
车厢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风声,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江璇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半晌,她试着调整语气,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和,甚至带上一点示弱的意味。
“无邪,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
无邪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听到她的问话,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有。
“阿璇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她心头发沉的凉意。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对你总是温温柔柔、什么都好商量的无邪吗?”
他顿了顿,空着的右手忽然伸过来,不是握她的手,而是用指背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意味地,蹭过她紧握成拳放在腿上的手背。墈书君 芜错内容
那触感温热,却让江璇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别白费力气了。”
无邪收回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恢复平稳。
“省点力气。
待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叫。”
这句话里的暗示太过赤裸,语调却平静得可怕。
江璇倏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颊瞬间涨红,又褪成苍白。
她记忆里的无邪,哪怕在沙海计划后,面对她时也总是收敛著那身戾气,努力维持着温和甚至笨拙的关切。
可眼前这个人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巨大的愤怒、羞耻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涌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猛地扭回头,死死盯着窗外,不再看他,也不再开口。
胸口剧烈起伏著,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示弱的声音。
无邪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抿著唇,睫毛低垂,那种沉默抗拒的姿态,莫名让他心里一刺。
但他很快压下那点不适——不能心软。
一次心软,可能就是又一次长达一年半的失去,甚至更久。
车子加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车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酒店门前。门童训练有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