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呼呼刮过吴山居的庭院,光秃秃的树枝在浓重的夜色里摇晃,发出簌簌的、有点瘆人的声响。
江璇和霍秀秀在院子里那番算不上愉快的简短交谈。
寒风穿透身上那件单薄的毛衣外套,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手脚很快冰凉麻木。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裹紧根本没什么用的外套,几乎是小跑着返回屋内。
客厅里空荡荡的,灯还亮着,却一个人影也没有,安静得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略显空旷的老房子里回响,带着一种孤寂的意味。
茶几上残留着几个喝过的水杯,空气里还有未散尽的饭菜余温。
江璇无暇去想他们去了哪里,此刻她只想立刻回到那个暂时属于她的房间,躲进被窝,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
房间里没开暖气,被褥摸上去也是凉的。
江璇把自己整个蜷缩进去,过了好一会儿,被窝里才渐渐有了点热乎气。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被外面树枝摇曳投下的、晃动不安的影子,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跟随主角团进入雷城。
现在系统虽然莫名其妙掉线了,但从结果上看,她确实以一种完全意料之外、甚至可以说是被胁迫的方式,留在了这些人身边。
这虽然和系统最初设想的什么“扮演舔狗”、“倾慕风采”的狗血路线大相径庭,但阴差阳错,结果好像勉强也算完成了第一步“跟随”?
回家的关键,看来真的系在这些人身上了。
白天对无邪说的那些摆烂的气话,什么“拒绝的权利”,不过是情绪崩溃下的发泄罢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无论这机会的开端多么糟糕。
突然,她想起一个重要细节——黑眼镜似乎需要与她有直接的肢体接触,才能缓解眼疾的症状。
那么,系统给的那株名为“清瞳草”的草药呢?
它现在在哪里?
是还在自己包里,还是已经被他们搜走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紧,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她在房间里快速而仔细地搜寻起来。
衣柜、书桌抽屉、床头柜最后,在衣柜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她摸到了自己那个深蓝色的双肩背包。
背包的拉链完好,重量和手感也和她记忆中的差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拿出来,抱到床上,就著月光拉开主拉链。里面东西的摆放顺序似乎没变,她的笔记本、几件换洗内衣、钱包、洗漱包都还在。
她松了口气,手指探向背包最底部一个隐藏的夹层——那是她自己缝的,很隐蔽。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长方形的物体。
她小心地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个长约十五厘米、宽约八厘米的木质盒子。
盒子不知是什么木料制成的,触手冰凉,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木质纹理细腻光滑。
盒盖表面雕刻着繁复而精致的莲云纹路,线条流畅古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年代感。
月光落在上面,纹路似乎泛着极幽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银色光泽。
江璇双手捧著这个木盒,仔细端详了很久。
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冰凉坚硬的触感无比真实。
这就是系统给的“清瞳草”?
她犹豫再三,终究没有打开盒子。
她对药材一窍不通,什么保存条件、使用方法全不知道。
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很玄乎,万一打开方式不对,药性散了,或者暴露在空气里坏了,那岂不是糟蹋了?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把它拿出来。
难道直接跟黑眼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