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璇从一种深沉的、近乎昏厥的睡眠中慢慢醒来。
最先恢复的是意识,然后才是感官。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洁白天花板,中央垂著一盏简约的吸顶灯。
她盯着那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把断片的思绪一点点捡回来。
后颈侧方隐约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像被人用木棍敲过,这痛感立刻勾起了昏迷前的记忆——
她扑上去想抢回项链,黑眼镜拦著,然后是解雨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和颈侧瞬间的冲击与黑暗。
对,她被打晕了。
被这群人。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更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撑著身下柔软但陌生的床铺,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很标准的卧室,不大,但干净整洁得过分。
一张床,一个原木色的衣柜,一套带书架的桌椅,旁边还有一扇关着的门,应该是独立卫生间。
装修风格简洁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品,透著一种临时住所的实用感。
项链肯定被他们拿走了。
自己也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就凭她能缓解黑眼镜眼睛症状这一点,这些人尤其是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手段强势的黑眼镜,还有那个说话客气但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的解雨臣,绝不会轻易放她走。
想到这里,江璇只觉得一阵疲惫和烦躁。
关键时刻,那个该死的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彻底掉线。
没有任务提示,没有惩罚警告,也没有任何帮助。
她现在除了任人摆布,还能做什么?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上来。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黑眼镜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拿着半瓶水,似乎对她醒来并不意外。
“出来吃饭吧。睡了大半天了。”
江璇没吭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重新滑进被子里,用薄被蒙住了头,用沉默和背对表达抗拒。
黑眼镜看着床上那一团鼓包,挑了挑眉。
想到火车上自己下手没轻重把她胳膊捏出印子,还有解雨臣那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确实是他们这边理亏在先。
这姑娘有脾气,也正常。
他倒是没计较江璇这明显不合作的态度,只是语气平常地又说了一句。
“饭在厨房给你留着,饿了就出来吃,别跟自个儿身体过不去。”
说完,也没再多劝,带上门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到关门声,江璇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其他动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她先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米色遮光窗帘的一角,向外张望。
楼下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中式小院,青砖铺地,角落里种著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郁郁葱葱。
院子一角停著辆沾满泥点的越野车。
胖子那醒目的身影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两个穿着工装裤的年轻小伙子从车上往下搬东西,是几个看起来很沉的木箱和编织袋。
无邪、解雨臣、张起灵他们都不在视线里。
看建筑风格和院子的格局,这里不像是酒店,倒像是某个私人宅院?
或者说,据点?
观察了片刻,没得到更多有用信息,江璇悻悻地放下窗帘,又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
门窗完好,没有被反锁的迹象也许外面根本不需要锁,房间里除了她的背包和几件叠放在椅子上的、明显是她自己的换洗衣物外,没有其他个人物品,也没有任何能提示地点或身份的东西。
至少目前看来,对方没有把她囚禁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也没有表现出立即的暴力威胁。
性命应该暂时无虞。
但这并没有让江璇觉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