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璇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慌乱,不是装的。
她立刻想起从洗手间出来时,那个“热心”扶了她一把的女学生是那个时候!
对方靠近她、扶住她的瞬间,手快得几乎看不清!
惊慌之下,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失措。
“一条银链子,吊坠是个小水滴形状的!”
她甚至比划了一下大小,目光急切地看向门外的乘警。
“警察同志,是不是被偷了?能找到吗?”
黑眼镜扣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提醒她注意情绪和言辞。
无邪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在意这条项链,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解雨臣则是微微蹙眉,似乎在评估这件事会带来多少额外的麻烦。
张起灵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短暂地落在江璇焦急的脸上,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想起了张家那些流散在外的孩子,他们往往也有这样一件寄托著微弱情感联系的小物件。
这种联想让他心中那抹因强行留下她而产生的、淡淡的歉疚感,又深了一层。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看似随意,却恰好能让自己的身影更隔断门口部分投向江璇的视线。
黑眼镜紧扣着她的手和环在她腰侧的手臂瞬间同时施加了力道,捏得她指骨生疼,腰侧也被勒得呼吸一窒。那是无声却严厉的警告,像两道冰冷的铁箍。
门外的乘务员显然也听到了江璇的话,目光越过挡在门口的胖子,看向被两个相貌气质出众、却隐隐形成包围姿态的男人夹在中间的年轻女孩。
乘务员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语气很客气:
“这位乘客,如果您确认有物品遗失,麻烦您跟我们去办公车厢辨认一下可以吗?
做个登记。”
江璇闻言,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想站起身——她以为这是脱离目前困境的一个机会,至少,在乘务员和乘警面前,这些人总不至于太过分。
可她刚一动,黑眼镜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牵着她一起站了起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陪女朋友去处理点小事。
他一手依旧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则松松地搭在她肩侧,看似随意,实则掌控着她身体移动的方向和节奏,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一同向门口走去。
解雨臣也站了起来,对乘务员礼貌地点了下头。
“我们陪她一起过去吧,她一个人可能说不清楚。”
这话合情合理,乘务员没有反对。
于是,在乘务员的带领下,黑眼镜和解雨臣一左一右“陪着”江璇,穿过几节车厢,来到了列车中部的办公席。
胖子没跟来,留在包厢里,和无邪、张起灵一起,算是看住江璇的行李,也防备其他意外。
办公席这边空间不大,除了办公的乘务员,还有刚才那位表情严肃的男乘警。
看到他们过来,乘警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椅,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三人,尤其在黑眼镜和解雨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两人气度不凡,看着就不是普通旅客。
“先坐吧。
麻烦出示一下三位的车票和身份证件,我们例行检查。”
乘警语气公事公办,拿出一个登记本。
解雨臣面色平静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自己的证件和车票,递了过去。
黑眼镜则用空着的那只手——也就是没牵着江璇的那只——同样利落地拿出了证件。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始终没有松开江璇的意思,只是换了个更自然的姿势,像是情侣间亲昵的依靠。
轮到江璇了。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尤其是黑眼镜那看似放松实则充满压迫感的手臂,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