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天才常有，但能给她惊喜的不常有。卡里亚·穆瑟尔的决断，倒让她想起之前见过的一些老派艺人，随时随地能表演个节目，有绝活在身，什么都不怕。萨菲没想过能在一个女高中生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她本以为做决定的是那个名媛老师，现在看来，这个小女孩自己也很有主忌。
“要建立信任关系，最好先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本事，是这么个道理。“萨菲坐直身子，将额前一缕红发利落地撩到耳后，正视卡里亚道，“你需要多少时间来准备？”
卡里亚迎上她的目光：“现在就可以上场。”萨菲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推门走了。玻璃上映出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红发在晚霞下一闪一闪。
卡里亚收回视线，戴上耳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嘴唇无声地翕动。
旋律像海水一样翻涌澎湃。她上辈子唱过的所有歌，还有这辈子新学的所有曲子，一首接一首地在脑子里飞速流转。她得确保不管萨菲发给她怎样的任务，都能立刻接住。
她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故而未曾注意到旁边利贝嘉落寞的神色。利贝嘉已经隐约意识到，卡里亚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指导的学生了。今天说是她来帮忙把关，但到后半程她完全插不上话，好像被隔绝在了天才们的世界之外。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真正被超越时，利贝嘉的心情仍不免有些黯然。师生二人间是长久的寂静。
一个半小时后，萨菲的电话如约响起。
“哥谭城市剧院旁边，′幕间休息'咖啡厅。”二人立刻起身，利贝嘉到外面喊了辆出租车。一路上，她们和萨菲保持通话，听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幕间休息"是一家新开的咖啡厅，为了打响名头，老板将目光投向了几条街外的哥谭城市剧院。
与亚洲国家剧院严禁饮食的规矩不同，欧美系剧院不仅会在大堂贩卖食物，甚至允许观众带饮料进观众席，边喝边看，这也是剧院可观的收入来源。哥谭城市剧院虽然不大，但也有一千多个座位，“幕间休息"的老板就是瞄准了这个商机，承包了剧院售卖的饮料餐食，为此付出一笔不小的摊位费。并且，就在今年，哥谭城市剧院洽谈了一部人气音乐剧的巡演。虽然是巡演，但哥谭是剧组环游美国的第一站，且是新泽西州的唯一一站，因而将在哥谭驻扎两个月，确保新泽西州的音乐剧爱好者一个不落，都能来看。
巡演的音乐剧提前数月便开启预售，到目前门票基本上售罄，老板还特意研究了联名款的新口味面包，就指望能收割一波音乐剧粉丝的钱。万事准备就绪，今晚便是巡演的首演之夜。但，出现了一个老板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的大变故。一一那部剧，烂透了！
萨菲甚至去了一趟现场，和她们描述道：“有一半的人在中场休息时就跑了，因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看垃圾上；剩下的一半，因为票是自己提前几个月花了几百刀买的，就算是垃圾也要捏着鼻子吃完。”烂成这样，也没人有心情在剧院吃宵夜，面包和饮料几乎原封不动地放在货架上。
可怜的老板，眼看着巡演的这两个月里就要血本无归。“所以，我给他提了个商业建议。"前百老汇GM得意道，“反正观众们已经被气跑了，那么不如让他们跑到店里来，给他们提供个能一起骂街的地方一一就像世界杯时的酒吧那样。”
事实上，很多百老汇餐馆都有这种功能。一部剧要是当晚砸了，经常能见到散场后聚在餐厅里一起吐槽的观众，吉米奖时招待学生的萨迪餐厅也是其中之“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新开的′幕间休息'为观众们所知，让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供自己人聚集交流的地方。”
卡里亚也见过这种音乐餐厅，很快领悟，“因此需要我去表演，把观众们吸引过来。”
如今是互联网时代，首演之夜砸锅，剧评很快会在社媒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