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一些数字还可以再商榷一下。比如这个合同期限，十年会不会太长了？”萨菲那对锐利的眼睛眯了眯：“格雷森先生说过，要优先她上大学的意愿，也就是说中间至少有四年都是沉寂的。”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音乐剧演员的黄金期是30岁后，哪怕这期间我们的合作并不愉快，也不会耽误您另寻高明。”利贝嘉仍坚持讨价还价：“但那是一般情况，在你面前的是18岁以下世代里最优秀的女孩，她值得一个更优厚的待遇。”卡里亚垂下眼睛，心里略微不安。利贝嘉自然是站在她这边，但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种溢美之词，似乎有点过头了。果然，萨菲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凉意。“十八岁以下最优秀？老师，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她把茶杯放到碟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但穆瑟尔小姐在这份职业上是零经验，她是否真的像格雷森先生说的那样，是不世出的天才，还需要我后续考察呢。”
“她的天赋毋庸置疑，看过视频就一一”
“视频能看出来什么？"萨菲打断她，“能看出来她可以跟上职业演员的强度？能看出来她吸引观众的不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还是看出来她能兼顾学业和工作？”
“这位老师，咱们都现实点。您觉得您的学生是天底下最有才华的孩子，值得最好的待遇，可她暂时还没有实绩，证明她具有一个专业人士的素质。”萨菲靠回到椅背上，声音放缓了些，“请理解我的顾虑。万一穆瑟尔小姐进入剧组后，发现她现在出道为时尚早，我前期投入的时间和资源都要打水漂。我也得为自己要份保障。”
利贝嘉深吸一口气，想要反驳。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
“那个。”
卡里亚举起手，“能听我说两句吗？”
利贝嘉这才意识到刚才有点情绪上头，尴尬地别过头去。萨菲轻咳一声：“抱歉，应该先听你这个当事人的想法的。”卡里亚摆摆手：“别放在心上。我刚才听你们二位的对话，现在的核心问题，其实就是因为我是个没有职业经验的菜鸟，霍尔莫小姐对我不放心，对吧?萨菲挑挑眉睫道："嗯哼。”
“在这个前提下，继续坐在这里谈判，也很难有什么结果。”卡里亚停顿下来，说出一个其他人都没想到的方案。“所以，为什么不直接来一次现场测试呢？”………现在？”
卡里亚解释，“就是现在，霍尔莫女士，你走到街上，帮我找份今晚的表演工作，而我会完成你提出的一切要求，如何？”话音落下，桌上是片刻的安静。
萨菲盯着她，那对野狼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利贝嘉先反应过来：“这太仓促了！合同，场地，设备，还有一一”“正是因为难，所以有一试的价值。再说了，“卡里亚指指萨菲：“经纪人的职责，是为演员介绍机会。”
又指指自己：“而演员，则是完成任务，让大家都赚到钱一一这两份工作的本质不过如此，现场试试又何妨呢？”
“霍尔莫小姐可以评价一下我的专业素质，况且这对她来说这也是个好机会。"卡里亚顿了顿，“可以证明她为什么敢要那些高价数字。我觉得这是最能让我们双方都满意的办法。”
利贝嘉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大笑。萨菲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里笑意里带着几分意外与兴味：“就按你说的办吧，这确实是最有效率的办法--迪克还真没坑我，你确实有过人之处，亲爱的，我感觉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眼下是周日晚，街上满是出来消闲的打工族，live house、爵士酒吧、摇滚俱乐部、脱口秀剧场，甚至餐饮店门口都有招揽生意的搞笑艺人，她的要求虽然乍一听刁钻，但绝非不可能。
至少对萨菲·霍尔莫来说是可能的。
此时的她，已经被眼前卡里亚身上那股说干就干、甚至有些莽撞的魄力，点燃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