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那场荒诞绝伦、足以加载史册的“驴车迎驾”大戏,终于迎来了它的高潮!
【叮——】
【时间:景泰元年,八月。】
【地点:北京,东安门外。】
【事件:大明两代帝王,即将在这里上演一场——】
【名为“兄友弟恭”、实为“各怀鬼胎”的——史诗级会晤!】
画面中。
秋风萧瑟。
那一支由兵部尚书于谦领衔、顾太师亲自压阵的“丧葬迎驾天团”,终于抵达了东安门。
“吁——”
赶车的老王头一勒缰绳。
那头因为拉了一路太上皇而显得有些亢奋的毛驴,仰天长啸:
“恩——啊!恩——啊!”
驴叫声响彻云霄,瞬间盖过了那早已吹得走调的唢呐声。
车上。
我们的“留学归来人员”朱祁镇,正裹着那张破草席,缩在车角。
脸色铁青。
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驴粪和汗臭的味道。
这几百里的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没有鲜花。
没有掌声。
只有沿途百姓那像看猴子一样的眼神,还有这就差没把他颠散架的破车!
“到了……”
“终于到了……”
朱祁镇看着眼前那巍峨的东安门,看着那熟悉的红墙黄瓦。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朕……
终于活着回来了!
就在这时。
“皇上驾到——!!!”
一声尖锐的太监嗓音响起。
城门大开!
只见现任皇帝、也就是朱祁镇的亲弟弟——景泰帝朱祁钰。
身穿崭新的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腰悬玉带。
在一群锦衣卫和太监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气场全开!
威风凛凛!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被顾沧海拿斧子逼着穿龙袍的怂包王爷?
经过这一年的历练,此时的朱祁钰,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两人一见面。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个是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现任皇帝。
一个是蓬头垢面、坐着驴车的前任皇帝。
这就好比是开着劳斯莱斯的成功人士,在路边遇到了刚从传销窝点逃出来的穷亲戚。
尴尬!
太特么尴尬了!
“皇兄!”
朱祁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朱祁镇那只脏兮兮的手。
脸上露出了一个——
极其悲痛!
极其激动!
却又让人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表情!
“皇兄啊!”
“你受苦了!”
“朕……不,弟弟日夜都在盼着皇兄归来啊!”
“你看你都瘦了!”
朱祁钰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而朱祁镇也是浑身颤斗,看着这个抢了自己皇位的弟弟,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御弟……”
“哥哥也想你啊!”
“哥哥在大漠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大明,想念你啊!”
两人相拥而泣。
哭声震天。
那场面,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如果……
如果没有旁边那个正在捣乱的老头的话!
画面中。
就在这兄弟俩抱头痛哭、飙戏飙得正起劲的时候。
顾沧海。
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两块竹板(快板)。
站在两人旁边。
“啪!啪!啪!”
清脆的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