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是否有点太……”
“太那个荒谬了?”
“而且马公公那头都掉了,这怎么解释是心碎?”
“头怎么了?”
顾沧海眉毛一挑,手里的天子剑再次出鞘三寸,寒光一闪:
“心碎了,疼得满地打滚,不小心割到了脖子,不行吗?”
“还是说……”
顾沧海把脸凑近史官,语气变得阴森森的:
“你也觉得这大明不够强?”
“你也想试试看……”
“你的心,会不会也这么‘激动’一下?”
咕咚!
史官再也不敢废话了。
荒谬?
命都没了还管什么荒谬!
在这位疯子爷面前,活着才是硬道理!
他没有任何尤豫,提笔就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足以让孔夫子从坟里爬出来的“信史”:
【正统十四年秋,二天使以此行观大明军威,感太祖之灵,喜极攻心,突发恶疾,心裂而亡!】
【太师顾沧海见状,抚尸痛哭,悲声震天,感天动地!】
【三军将士无不垂泪,誓要用倭寇之血,祭奠二位天使在天之灵!】
写完。
史官颤巍巍地把纸递给顾沧海:
“太……太师,您看这样行吗?”
顾沧海接过来,看了两眼。
原本阴沉的脸,瞬间笑得象朵老菊花。
“好!”
“写得好啊!”
“文采斐然!情感真挚!”
“尤其是那个‘抚尸痛哭’,简直是神来之笔!”
“没想到老朽还有这份演技?”
顾沧海满意地拍了拍史官的肩膀,差点把这瘦猴子拍趴下:
“不错,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懂事!”
“来人啊!”
顾沧海冲着门外喊道:
“去甲板上,给这位史官大人……”
“切十斤最好的母猪肉!”
“这可是大明皇家御猪的肉!赏你了!”
“以后这就是你的封口费!”
“谢……谢太师赏!”
史官捧着根本不存在的猪肉,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刚才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此时。
洪武位面。
原本还在因为顾沧海抗旨而有些担心的朱元璋。
看到这史官写下的那一段话。
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喷在了朱标的脸上。
“噗——!”
“哈哈哈!”
“心碎而亡?”
“喜极攻心?”
“这理由……绝了!”
“这史官也是个人才啊!”
朱元璋一边给儿子擦脸,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才是咱大明的史官!”
“懂得审时度势!”
“不象那帮死读书的腐儒,非要撞死在柱子上才算忠臣!”
“只要这事儿能圆过去,管他什么理由?”
“只要这一仗打赢了,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历史的荒诞之处。
有时候。
所谓的“正史”,不过是胜利者手里的一块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而在顾沧海这种强权人物面前。
真相?
那不过是他手里那把剑的附属品罢了!
然而。
笑归笑。
闹归闹。
这场即兴的“修史教程”虽然荒诞,但却掩盖不了那背后沉重的现实。
钦差死了。
抗旨坐实了。
顾沧海虽然用强权压住了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