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之中。
奉天殿的硝烟还在弥漫。
但空气中那股紧张到让人窒息的“父慈子孝”氛围,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荒诞,甚至可以说是——无耻的氛围!
那个刚刚用鞋底子给永乐大帝做完“面部护理”的老人,正盘腿坐在御阶上。
手里捏着那卷刚刚写好的、象是草纸一样的圣旨。
朱元璋(晚年版)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一身龙袍全是脚印的四儿子。
“老四啊。”
“别哭了。”
“把鼻涕擦擦,都蹭到龙袍上了,丢人!”
朱棣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威严无比的脸,此刻肿得象个发面的馒头。
“爹……”
“儿子这是喜极而泣啊!”
“别扯犊子。”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圣旨直接怼到了朱棣的脸上。
“拿好了!”
“这就是以后你的护身符!”
“谁要是敢说你是乱臣贼子,谁要是敢说你得位不正……”
“你就把这张纸甩在他脸上!”
朱棣颤斗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圣旨。
就象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视线落下。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地写着几行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个……皇太孙朱允炆,嗯,就是标儿家那个老二。】
【这孩子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是身体不行!】
【太虚!】
【不仅虚,脑子还不太好使!】
【经朕亲自诊断,此子——柔弱不能自理!】
噗——!!!
看到这六个字。
不仅仅是朱棣。
就连洪武位面正在看直播的满朝文武,都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地上!
“柔……柔弱不能自理?”
太子朱标更是一脸呆滞,看着自己那个正在东宫读书、活蹦乱跳的儿子允炆。
“父皇……”
“允炆他……也没瘫痪啊?”
“怎么就不能自理了?”
然而。
天幕画面中,这道离谱的圣旨还在继续。
【如此柔弱之躯,岂能担负大明江山之重?】
【恐被朝中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腐儒奸臣所蒙蔽,坏了咱大明的万世基业!】
【燕王棣!】
【也就是老四!】
【身强体壮,能吃能睡,打起仗来跟疯狗……咳咳,跟朕一样猛!
【英武类朕!实乃天命所归!】
【今!】
【朕特许燕王——兄终弟及!入继大统!】
【这叫——奉旨造反!】
【叫——合法接班!】
【谁赞成?谁反对?】
最后一句,那个问号写得特别大,几乎要戳破天际!
而在圣旨的最后那个角落里。
还极其嚣张地补了一行小字:
【若是那个不长眼的敢不服,敢瞎比比。】
【那就让顾疯子,带着他的棺材,去跟那个人好好聊聊人生!】
【钦此!】
轰隆隆——!
这哪里是一道遗诏?
这分明就是一道——无赖宣言啊!
这分明就是给流氓发了一张——持证上岗的执照啊!
朱棣捧着这张圣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表情极其精彩。
也就是那种“哪怕我是受益者,我都觉得这理由太特么离谱了”的表情。
“爹……”
朱棣咽了口唾沫,指着那行字,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柔弱不能自理’……会不会有点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