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之中。
洪武三十五年的那场“跨时空家暴”刚刚结束。
中年版的永乐大帝朱棣,顶着一张被鞋底子抽成猪头的脸,正跪在地上,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给自家老爹朱元璋捶腿。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哪里还有半点千古一帝的威风?
朱元璋坐在金銮殿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双“战功赫赫”的布鞋。
看着眼前这个最有出息、但也最让他头疼的儿子。
突然。
老朱问出了一个藏在他心里很久、也是藏在天下人心里很久的问题。
“老四啊。”
朱元璋指了指旁边那个正靠在柱子上、把玩着玉玺(其实是在当核桃盘)的顾沧海(洪武版)。
“你说……”
“这顾疯子。”
“他手里攥着兵权,攥着厂卫,甚至连九锡都拿了。”
“这大明朝的半壁江山,都在他手里捏着。”
“他要是想反,也就是伸个懒腰的事儿。”
朱元璋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他为什么不反?”
“他为什么不自己坐这把龙椅?”
“别跟咱说什么忠君爱国,这老货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这个问题一出。
奉天殿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是啊。
为什么?
换做任何一个人,手握如此滔天的权势,面对那至高无上的皇位,能忍得住不坐上去?
赵匡胤没忍住。
杨坚没忍住。
司马炎也没忍住。
凭什么他顾沧海就能忍住?
听到老爹的问话。
朱棣停下了捶腿的手。
他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
“这个问题,儿臣当年也问过他。”
“而且问过不止一次。”
“您猜……”
“他是怎么说的?”
朱元璋眉毛一挑:“怎么说的?难道他说他淡泊名利?”
“淡泊个屁!”
朱棣一拍大腿:
“他说——”
“当皇帝?那是人干的活吗?!”
“那是给狗干的!”
“啊?!”朱元璋愣住了。
朱棣学着顾沧海那种懒洋洋、欠揍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模仿道:
“先生当时正躺在太师椅上,一边让人喂葡萄,一边跟儿臣说:”
“‘王爷啊,你是不是傻?’”
“‘当皇帝有什么好?’”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批奏折批到手抽筋,看大臣看到想吐!’”
“‘后宫三千佳丽?那是把你当种马使唤!’”
“‘最惨的是,还得天天防着别人给自己下毒,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安生!’”
朱棣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先生说,这种苦差事,谁爱干谁干!”
“反正他不干!”
“他要当的……”
朱棣指了指头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是——皇帝的祖宗!”
“皇帝的……祖宗?”朱元璋嘴角抽搐。
“对!”
朱棣点了点头:
“先生说了。”
“自己当皇帝,累死累活还得挨骂。”
“但是当皇帝的祖宗,那就不一样了!”
“心情好了,帮皇帝出出主意。”
“心情不好了,拿棺材板拍皇帝的屁股!”
“谁当皇帝都得听他的,都得哄着他,都得给他养老送终!”
“这多爽?”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轰!!!
这番话,简直是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