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朝。
德胜门外。
“逮虾户”的馀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震荡。
顾沧海站在那口巨大的棺材上,看着天幕中那个年轻狂妄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沧桑的笑意。
“那时候,是真狂啊。”
“不过……”
顾沧海抚摸着手中那把已经有些斑驳的唢呐,眼神变得深邃:
“光靠狂,是赢不了真正的硬仗的。”
“李景隆是个草包,好对付。”
“但瓦剌大军里,可不仅有草包,还有象瞿能那样的硬骨头。”
“对付硬骨头,不能硬啃。”
“得攻心!”
就在这时。
天幕画面再次闪铄!
那激昂的飙车神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
极其悠扬、极其婉转、却又透着一股子钻心刺骨悲凉的——风声。
【叮!战役篇最终回!】
【名场面十九:唢呐退千军!】
【李景隆跑了,五十万大军崩了。】
【但大明还有忠臣!还有猛将!】
【老将瞿能,带着最后的精锐,想要力挽狂澜!】
【面对这群真正的死士,顾沧海没有再用棺材板冲锋。】
【他拿出了那把大杀器——唢呐!】
【顾沧海:没有人能在我的bg里打败我!】
【因为我的bg,能把你的魂儿给勾走!】
画面定格。
建文元年,隆冬雪夜。
北平城外。
尸横遍野,血染红了白雪。
李景隆的主力虽然溃散了,但在战场的另一侧,还有一支孤军!
那就是朝廷大将——瞿能!
他和他的儿子瞿郁,带着几千名红着眼睛的精锐,死死地咬住了燕军的侧翼!
他们没有跑!
哪怕主帅李景隆已经跑得连内裤都不要了,他们依然在冲锋!
“杀!!!”
“为国除贼!”
“活捉朱棣!斩杀顾沧海!”
瞿能浑身是血,手中的大刀早已卷刃,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冰冷!
这是个真正的军人!
是那种为了命令,可以流干最后一滴血的铁血硬汉!
朱棣看着这支不要命的部队,头皮发麻:
“先生!这瞿能疯了!”
“李景隆都跑了,他还打个屁啊!”
“咱们的人也累了,再打下去,就是两败俱伤啊!”
顾沧海站在尸堆上。
看着那个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瞿能。
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
“是条汉子。”
“可惜,跟错了主子。”
顾沧海拦住了准备带人上去硬拼的张玉和朱能。
“别去了。”
“杀了他,太可惜。”
“而且……”
顾沧海指了指周围那些虽然在冲锋、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的南军士兵:
“他们的心,早就乱了。”
“李景隆那一跑,已经把他们的魂儿给带走了。”
“现在支撑他们的,只是一口气。”
“老子要把这口气……”
“给他泄了!”
说完。
顾沧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收起了双斧。
把那把一直别在腰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唢呐,拿了出来。
他独自一人。
没有带一兵一卒。
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两军对垒的最前沿!
站在了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小山上!
寒风吹动他的红白道袍,猎猎作响。
“瞿将军!”
顾沧海没有大喊大叫。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