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这玩意甚至让人讨厌,但在这时候,酒是所有穷苦百姓在苦难的黑夜中,让他们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的强化剂。
看到冯云山进来,洪全赶紧站起来给他拉椅子,邀请这位表哥坐下。
对于洪秀全,洪全其实没特别大的兴趣,因为这个人并不复杂。
但眼前这位可以说太平天国真正奠基者,然后又迅速牺牲的南王,洪全可就太感兴趣了。
“阿全你果然不一样了,竟然还知道给我拉椅子,以前要你学着斯文点,你都是要不耐烦的。”冯云山哈哈笑着坐下,随后便开始给三姑婆斟酒。
“你这全字给了兄长,以后别人怎么唤你名呢,以前你总是不耐烦别人叫你仁义,现在总是没得选了吧。”
上午在祠堂,洪全当众叫洪教主为洪秀全,正好洪教主又想要这个全字,自然马上据为己有,那么洪全就必须要改个名字才行了。
“仁义,洪仁义?”洪全模糊发现,这个名字好象还真是自己的。
沟槽的,都穿越来新三还在追我,仁之剑和义之剑是吧。
洪全刚想调侃两字,但随着他念叨了洪仁义这个名字几句后,脑海中存储的记忆终于一下全部被打开了。
原来他并不是洪秀全的亲弟弟,他父亲洪镜琛,是洪秀全父亲洪镜杨的堂弟,因家中地少,遂成了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道光二十一年,即1840年鸦片战争时期,洪镜琛正好贩货到三元里附近,当即挑着担子响应客家大豪王韶光号召,一起驱逐英夷,保卫桑梓。
大雨中,一支英军小队闯到了王韶光所在左近,洪镜琛与乡民一起蜂拥保护王韶光并击退英军,但自身却被火枪打伤大腿,抬回家不到十天就因伤口感染去世。
洪全的母亲早在他几岁时就去世,此时没了父亲,立时变成为了孤儿,无人照看。
于是族中议定,以洪秀全父亲,也就是洪全的伯父洪镜杨用三两银子买下洪全父亲的货郎担子,并将洪全家几分水田,一亩多旱地交给洪镜杨家耕种,洪镜杨则保证洪全的衣食。
“二舅一家,有些事情做的确实不太好,但他们承担着洪氏振兴的重任,生活所迫不得已,你别忘心里去。”冯云山看到洪全脸色不太好,立刻有些难受的的解释道。
说着,他摸出了一个荷包,放到洪全眼前,“这里有五两银子,是表哥我这些年的积蓄,就当是我替二舅一家给你道歉了。
世道艰难,我们土人尤其如此,洪家这种小门小户中兄弟若不齐心,迟早被人分食。”
看到五两银子,洪全立刻就明白冯云山在解释什么了。
当初族中议定让堂二伯洪镜杨拿走他父亲那点可怜的资产,本就是为了补贴一下洪镜杨家。
正如冯云山所说,洪秀全是官禄布村洪家唯一象样点的读书种子,全族上百号人都在等着洪秀全大功告成的那一天。
这种情况下,用洪镜琛的那点小资产去补贴一下洪镜杨家,在后世来说很过分,但在此时是非常常见,甚至是合理的。
想到这,洪全摆了摆手,“这钱不该表哥来赔,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了宗族,些许钱粮算的什么。
我只是有些不忿二伯态度而已,记恨是谈不上的。”
1840年,当年十二岁的少年骤然失去了父亲,一下子变成了孤儿,心里充满怨恨加之没有安全感,让他恨上了洪镜杨一家。
他不能理解什么是父亲被英夷打死了,只觉得好象是伯父和族中夺去了他的父亲,夺去了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