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又一次透过百叶窗。
林峰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自然醒来,这是他七年来的生物钟。
右手手腕的隐痛如约而至,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然后起身。
洗漱,换运动服,冲蛋白粉,就着全麦面包吃完。
动作精准得像机械,但眼睛始终看着窗外那颗星——它还在老位置,在渐亮的天空中固执地亮着。
八点半,他锁上武馆的门。
楼下早餐店的王姐照例递来包子:
“今天多做了几个。”
“谢谢王姐。”
林峰接过,温热透过塑料袋传到掌心。
“客气啥。”
王姐擦着手,
“对了,我表弟家孩子想学武术,能送来不?那小子皮得很,得找个严点的老师。”
“可以。”林峰点头,“但先说好,我这儿不教打架,只教基础。”
“就要基础!现在孩子都太飘,缺的就是踏实。”
林峰点头,走向公交站。等车时,他抬头看那颗星,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要今晚用天文社的望远镜看看它?叶红鲤上次说周三有活动
车来了。
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城市开始苏醒,上班族步履匆匆,学生背着书包打闹,老太太牵着狗散步。
平凡的一天。
但他握着扶栏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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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街,“旧时光”古董店。
苏芮今天开门比平时晚了一小时——昨晚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很多人,很多光,很多记不清脸的笑。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小片,但她不记得自己哭了。
她把卷帘门推上去,店里还是一片昏暗。没开大灯,只拧亮那盏老式台灯。
然后她从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那个木匣。
十二把飞刀,整齐排列。
她一把一把拿出来擦拭,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文物。
擦到第五把时,手指抚过刀身上的刻痕——那三个极小的符号,她不认识,但今天看着,心里忽然有了种冲动。
她放下软布,拿起刻刀——不是古董,是她在五金店买的普通刻刀。
然后,在柜台玻璃下面垫了块软垫,在那把飞刀的刀身上,顺着原来的刻痕,极轻极轻地,描了一遍。
不是加深,只是重复那个动作。
像在复习某种遗忘的语言。
刻完,她盯着那三个符号看了很久。
然后鬼使神差地,在旁边的便签纸上,照着描了下来。
第一个符号,像一把竖立的剑。
第二个,像一团缠绕的丝。
第三个,像一个发光的点。
她把便签纸折好,放进钱包夹层。
然后继续擦剩下的飞刀。
十点半,第一个客人上门——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要找“有年份的镇纸”。
苏芮指了指左边第二个柜子。
男人翻找时,她继续擦刀,但余光一直注意着对方——不是警惕,是某种本能。
那男人的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但虎口有老茧,像是常年握笔或握枪的人。
“老板娘,这个多少钱?”
男人拿起一块青玉镇纸。
“八百。”
苏芮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