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牛犊般大小的尸狗带着腥风扑来,言森那小小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然而,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尸狗的利爪即将触及他的面门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而是身子一矮,一个极其熟练的懒驴打滚,骨碌碌地就钻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石磨盘底下。
“砰!”
尸狗扑了个空,巨大的头颅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沉重的石磨盘上。
一声闷响,磨盘剧烈震动,碎石四处飞溅,而尸狗也被撞得一个趔趄,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好小子,反应挺快。”言阙心中稍定,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不能直接出手,这是规矩,也是对儿子的磨练。
但眼看怪物发狂,他也不能真看着儿子出事。
言阙眼睛一扫,看到了墙角立着的一根晾衣杆,旁边还搭着一张破了几个大洞的旧渔网。
他一个箭步上前拎起晾衣杆,手腕一抖,杆头像蛇头一样精准地挑起了渔网的一角。
接着,言阙腰身发力,手里的晾衣杆舞得象一条游龙。
看似随意的挥舞,实则用了一股巧妙的“缠”劲将那张破渔网“呼啦”一下凌空展开,不偏不倚地当头罩向了刚刚稳住身形的尸狗。
尸狗被渔网罩住,虽然这破网根本困不住它,但网在线沾染的鱼腥味和人气让它感到一阵不适,它开始疯狂地撕咬和挣扎,暂时被牵制住了。
“村长!”言阙趁这个机会,冲着那个吓得瘫倒在地的村长扯着嗓子喊。
“五百块钱!现结!一个子儿不能少!不然我们爷俩现在就拍屁股走人,你们自己跟这大狗玩儿!”
“给!给!大师,我给!”村长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票子,有大有小,也不数了,一股脑地塞到言阙手里。
就在这时,一道怨毒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能给他们!是……是那个小孩引来的怪物!”
是王神婆。
她竟然醒了过来,正捂着流血的骼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她的一条骼膊明显断了,脸色惨白如纸,但看向言森的眼神却充满了嫉妒和恶毒。
她想不通,自己修炼了半辈子的“请神术”,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怪物一招秒杀,而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却能跟怪物周旋。
这让她无法接受,强烈的嫉妒心让她失去了理智。
“我看到了!就是他!他扔东西喂怪物,把它惹怒了!把他祭了!把他献给山神当祭品,怪物自然就走了!”王神婆嘶哑地尖叫着,象一只发疯的母鸡。
恐惧是会传染的,愚昧也是。
原本已经把言阙父子当成救命稻草的村民们,听到王神婆的话,又一次动摇了。
“神婆说的对不对啊?”
“好象……真是那小孩先动的手……”
“对啊,万一真是他惹来的,我们不是被连累了吗?”
在死亡的威胁和王神婆长久以来的积威下,一些村民的理智被恐惧吞噬了。他们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竟然真的有几个胆大的汉子重新捡起了地上的锄头和扁担,一步步地朝着磨盘下的言森围了过去。
他们想杀了这个六岁的孩子,来平息“山神”的怒火。
言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已经准备动手修理这些不知死活的蠢货了。
但就在此时,言森从磨盘底下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他身上沾满了灰土,头发更乱了,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狼狈。但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围过来的村民。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