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神婆被那声狗叫似的嘶吼吓得一哆嗦,但看到村民们投来的期盼目光,她又强行镇定下来。
她可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要是露了怯,以后还怎么混饭吃?
“哼!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崇!”王神婆把手里的桃木剑一横摆出一副高人架势。她让村民在空地上摆开一张八仙桌,当做法坛。
然后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黄纸、朱砂、公鸡血、一小瓶白酒,一应俱全。
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抓起一把黄纸点燃,在空中胡乱画着符,接着猛喝一口白酒,“噗”地一声喷在桃木剑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煞有介事,极具观赏性。
村民们哪见过这个,一个个看得目定口呆,纷纷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喊着“神婆显灵”,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言阙抱着骼膊靠在不远处的土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象是在看一出乡下草台班子的憋脚戏。
而言森,则从村长那里要来一个冷得发硬的红薯,正蹲在墙角,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一边小声地跟言阙吐槽。
“爹,你看她那桌子摆的位置,正对着那棵槐树的阴面,那地方阴气最重。她这不是驱邪,这是上菜啊。”
言阙低笑一声:“别吵吵,看戏。”
“还有她烧的那纸,烟都往地上钻,这叫‘阴火’,是下面东西爱闻的味儿。她这不是在作法,是在摇人儿呢。方位也错了,那是死门,她这是在给脏东西开路,生怕人家找不到饭馆。”言森啃了一口红薯说得头头是道。
这些都是言阙从小逼着他背的,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他俩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王神婆常年装神弄鬼,耳朵尖得很。她听到言森的吐槽,尤其那句“给脏东西开路”,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小屁孩怎么知道“死门”?难道是哪个同行来砸场子了?
“住口!”王神婆桃木剑一指言森,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野种,满嘴胡言!冲撞了神灵,你担待得起吗!”
这一下,所有村民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言森父子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敌意。
“对!就是他们!他们一来就不对劲!”
“小兔崽子懂什么!敢质疑神婆!”
“村长,快把他们赶出去!别让他们坏了神婆的大事!”
村民们群情激愤,有几个脾气爆的甚至想冲上来动手。
一直笑嘻嘻看戏的言阙,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可以忍受别人骂他,但不能忍受别人骂他儿子是“野种”。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着墙,仿佛没看到逼近的村民,只是脚下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跺。
“啪!”
一颗小石子从他脚边的泥地里弹起,悄无声息地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打在了王神婆法坛上那个三条腿的香炉的一条腿上。
“哐当!”
香炉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倾倒。
炉子里烧得正旺的香灰,一股脑地全都扑向了正在作法的王神婆。
王神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躲闪不及,被香灰扑了个满头满脸。
滚烫的香灰烫得她“嗷”地怪叫一声,原本威严的神婆形象荡然无存,此刻就象一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烧火婆,狼狈不堪。
“哎呀呀,神仙显灵了,这是嫌您老人家脸没洗干净,给您扑点粉呢。”言阙拱了拱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噗嗤!”言森没忍住,笑出了声。
村民们也傻眼了,这是……神仙显灵?还是意外?
王神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言阙父子,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们……”
就在这时,那棵大槐树的阴影里,突然响起一阵令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