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混,一时有点懵。虽然体型硕大,但四肢不太灵活,对方几乎每拳都在要害。
他这时才想到表妹,肯定跟那小贱货有关。
陈常绪见他不敢反抗,浑浑地看着他说了一句:“她没妈妈,你他妈也没妈妈是不是?”
不一会的功夫,赵东军鼻青脸肿,像柿子一样贴着墙,脖子顶部涨红。
陈常绪踹了他一脚,在原地点了个烟,赵东军闻到烟味就开始咳嗽,他受不了烟味,陈常绪也看出来了,烟头往他面前抖了抖。
赵东军闭上眼,只想这死混混赶紧走。
火星在昏暗的巷子中飘,影子拉得很长。
陈常绪靠着墙掐灭烟,真感觉自己不抽烟就会死了。
另一边。
试了很多次,还是打不开器材室的灯,奚唯醒手机快没电了,不敢继续开着手电筒,把校服脱下来披在肩上,她找了个角落蹲着睡觉,等着贺林威叫人来救她。
这段时间太累了,没有几个不流泪的夜晚,幽闭的器材室竟然给了她久违的安全感。
高三晚读的声音飘进小窗,隐约能听见晚自习下课的吵闹。
她梦见贺林威打着手电筒过来救她,表哥依旧蹲守在楼里追她,精心动魄的逃亡之后,她才发现身边那个看不清脸的人不是贺林威。
而是——
她猛然睁开眼,惊出了一身冷汗。即便披着外套还是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这种忽冷忽热的感受让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她感觉自己有点笨,自己把自己关在里面。
最坏的情况还是明天才能出去。
困意袭来,朦胧间,仿佛听见了脚步声,奚唯醒当即警觉地贴着门,在听出不是属于表哥后,她拍着门,尝试着叫“贺林威”或者“老师”。
对方果然停在门口,但貌似不打算帮她把门弄开。
奚唯醒只能求他,边哭边求,长久的黑暗让她很害怕。
“吵死了。你他妈烦不烦。”少年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她呆呆闭嘴,顿时呼吸都不敢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