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一无所有。找不到任何安全感。
本来就是朋友,不需要互相索取什么。奚唯醒这时想到了陈常绪,开始按时卖惨,给他拍了张器材室黑漆漆的照片。
天真单纯:我被表哥锁进老器材室了,出不去……
发出这句话的同时,心理防线逐渐被黑暗击破,她本来就比较胆小乖顺,喜欢被陪伴,可此时此刻陪伴她的除了爸爸留下的遗物一无所有。
表哥他们不仅想要财产还想利用她,榨干她的价值。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
皇帝:所以呢?
天真单纯:萌萌地告诉你,萌萌地滚。
就是一个走神,陈常绪没有握稳鼠标掉了一半血线,队友在麦里骂:“玩得什么啊?开局狂发消息压力人,现在就当演员,是人我吃!”
金发少年抓了把头发,烦躁道:“压力你就给老子受着。”
游戏很快就结束了。连胜被终结。号也不出所料被禁言了。
他摘下耳机,直接把电脑关了,让杨奇去隔壁买了杯苏打水,杨奇叼着烟转过椅子,问他怎么不玩了,这不才开电脑不久。
陈常绪说:“我出去抽根烟。”
脑子里全是她委屈巴巴的神情。你说人怎么能软弱成这样,这不惹人讨厌吗?
卖惨装可怜的时候就不怕了。把他当阿拉丁神灯了。
他当然不打算去。
去了也没用。她就那个性子。哦,下次她那肥猪表哥就大发慈悲不欺负她了?
笑话。
他把奚唯醒消息屏蔽了。走进小巷子,正巧撞见了刚从手机店里出来的谢季辉。
谢季辉边跟什么人打电话,单手坐在自行车上,从另一边走出一个胖子,手搭到谢季辉肩膀上,正是奚唯醒的那个傻屌表哥。
陈常绪买烟的动作停下。
“干嘛呢?我接我妈电话呢。你不是说你带你妹妹过来,你妹妹呢?怎么没看见人?”谢季辉说。
赵东军嚼着口香糖,“她有点不知好歹,欠收拾。”
表面文弱的谢季辉听见他的话不意外,扶了扶眼镜,毕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彼此都知是怎样一番德行,“你就这么坑你妹妹的吗?拍那种东西钱多是多,万一东窗事发,你妹妹闹你妈那去——”
赵东军说:“表妹。”
又说:“她哪敢,怂死了,成天看得人就老火。我是男的,我妈亲生的,天塌下来都会护着我,她有妈妈吗?她没妈妈。谁愿意帮她?”
胖子踢了一脚单车前轮的易拉罐,努努嘴,“她要敢,我就把照片贴学校去,有得她受的。”
谢季辉开玩笑一样地指着他说:“你给我低调点啊!”
赵东军拍拍他,“对了,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化疗了吗?要不要我跟你去医院看看,买点水果点心之类的。之前住县城里,想来看看都难。”
谢季辉苦笑:“难说。我前段时间不小心惹到人了,老板敢没要照片,手术费的事一直拖到现在。”
赵东军点点头,说:“没事,我帮你。兄弟一场,请我吃顿饭就行。”
吃了定心丸,谢季辉又跟他闲聊两句,骑着单车走了。
赵东军在原地嚼了会口香糖,表妹这个点应该回家了,他扭扭头,准备从斜前方走出巷子,却在小卖部附近撞见一道身影。
光线暗,看不清那人的脸,赵东军还是往旁边避了一下。
那人却好似不经意,也往旁边一避。两人直接就撞上了。
赵东军还没说话。
对方就没什么情绪地推了他一下,说:“你他妈有病啊?看不见路?”
他这时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眼底闪过一丝畏缩,陈常绪揪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人往墙上撞。
赵东军说了句:“你干嘛,至于吗?”
被一巴掌打懵了。
他又没去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