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回忆那些糟透了的过往。
他想起在朝堂上的一幕,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他自负到了极点,耳中更是听不进外人的半分建议,任何质疑他政策的人,都会被扣上‘不忠’与‘愚蠢’的帽子,陛下认为‘我们越反对,他越觉得做得对’。”
“我从埃及返回新罗马第二天,便被陛下召入宫中。”尼基福鲁斯再也难掩怒气,没好气地说道:“他本以为我会卑躬屈膝?可我当着一众达官权贵与西方人的面,公开批评了他那些糟糕到极点的政策,痛陈其劳民伤财、动摇国本,更指责他长期偏袒拉丁人、压榨本国军民……总而言之,徜若继续执意不听,这将使罗马被彻底推向深渊!”
“结果可想而知,”他苦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他骂我是个混血杂种,随后将我关入大牢;所幸几位挚友将我救出,最终我们来到了罗姆素檀国。”
“荒唐!”巴耶塞特听完后只觉怒火中烧,他捏着拳头说道:“那个‘埃塞俄比亚人’在七年前就是这样羞辱素檀的!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臣子与皇族血亲竟也如此残暴!”
阿尔斯兰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冷哼一声:“我想起七年前,他再次传召我入宫。”他的脑海中重新浮现出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带我参观了堆满金银珠宝的国库。”阿尔斯兰语带讥讽:“然后,他如是问我:‘若你拥有朕这般堆积如山的财富,是否足以横扫一切强敌?’”
他顿了顿,冰冷说道:“吾已听出他话里赤裸裸的眩耀、威胁与试探,此人无非就是想唬住我,让我真正的俯首称臣。”随后,素檀的声音徒然提高,“但我决定将这出戏演完,那个‘埃塞俄比亚人’果然信以为真,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随后,吾带着成堆的金银珠宝离开了布拉赫纳宫,最终安全返回了素檀国。”
“我还记得那场比武大会。”巴耶塞特见素檀言毕,便愤愤不平地接话道,显然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苏莱曼的表现极为出色,甚至赢得最终比赛也没问题;可就在即将分出胜负的那一刻,曼努埃尔竟中止比赛,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苏莱曼单挑。”巴耶塞特的声音因愤怒而提高:“他知道你不敢赢,也不能赢,随后击败了你。在此之后,他当众宣称这样做只是‘为了主的事业着想’,实在是虚伪无耻啊!”
尼基福鲁斯听完长辈对曼努埃尔的控诉后,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阿尔斯兰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淅:“您还记得七年前对我说的那番话吗?”
阿尔斯兰微微扬眉,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