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还行？是能用的意思吗？
他看着江川的背影，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突然落了地，有点烫，还有点麻。
他低下头，偷偷笑了笑，嘴角咧开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又抿住，怕江川看见。
就在这时，一阵电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棚子门口。
是邮政的快递员，穿着绿色的制服，额头上全是汗。
江川在吗？快递员扯着嗓子喊，手里拿着个信封。
江川抬头：谁的？
林暮，快递员看了眼信封，有你的快递，签个字。
林暮猛地站起来，心脏地跳。
他没买东西，会是谁寄来的？难道是录取通知书？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快递员递来的笔，手抖得厉害，差点把笔掉地上。
信封是es的，上面印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红字，右上角贴着快递单，单号是e。
寄件人地址是南华省美术学院招生办公室。
是了，是录取通知书！
林暮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视线有点模糊。
他签完字，接过信封，手指都在抖。
信封不厚，但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
考上大学了？快递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啊小伙子。
林暮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快递员骑上电动车走了，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声。
拆开看看。江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暮转过身，看见江川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活，正看着他，眼神比平时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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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走到他身边，把信封递过去：我我手抖，你帮我拆吧。
江川接过信封，从工具箱里翻出美工刀，小心地沿着封口划开。
里面掉出一张折叠的通知书，还有几张关于助学贷款和报到须知的纸。
江川捡起通知书，展开。
林暮凑过去，两个人的头几乎碰到一起。
通知书是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校徽和南华省美术学院几个字，下面是林暮的名字，再往下，专业那一栏写着：绘画专业。
绘画专业林暮小声念出来，声音有点抖。
江川没说话，手指在绘画专业那几个字上轻轻蹭了一下。
林暮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江川的眼神很亮，里面好像有光，是林暮从没见过的样子。
成了。江川说，声音有点哑。
林暮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通知书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赶紧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哭啥。江川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有点僵硬。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江川父亲含糊的声音：小川啥声？
江川和林暮都愣住了。
江川父亲平时很少主动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躺着。
爸，你醒了？江川应了一声，对林暮说，我扶我爸出来看看。
林暮点点头，赶紧把眼泪擦干，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信封里。
江川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扶着他父亲慢慢走出来。
江川父亲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