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点了点头:行啊小川,比上次那个老郑强多了,他修了俩小时都没找着毛病。
江川没说话,收拾好工具往车间走。
路过铁皮柜时,他又拿起那本《汽车电路维修图解》,塞进棉袄内兜。
书有点厚,硌得胸口发疼,但他没在意。
回到家时,父亲还在睡,呼吸声有点重。
江川轻手轻脚地脱了棉袄,没敢上床躺,怕吵醒父亲,就蜷在客厅的小马扎上,头靠着墙,闭了闭眼。
刚要睡着,楼下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响声,清脆得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
江川猛地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半。
他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拿起棉袄往楼下走。
修车铺的塑料布棚被风吹得哗哗响,林暮站在棚子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脚边放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热馒头。
他今天穿了件新洗的蓝白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用发卡别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醒了?林暮看见他,眼睛亮了亮,把保温桶递过来,我爸早上蒸的馒头,热乎的。
江川了一声,接过保温桶,桶壁烫手。
他掀开盖子,里面是小米粥,上面漂着几粒红枣,还有个水煮蛋,蛋白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你昨晚没睡?林暮突然问,声音很小。
江川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林暮的眼睛很尖,盯着他的黑眼圈:你眼下青了。
起早了。江川含糊道,把鸡蛋剥了壳,塞给林暮。
林暮没接,反而从塑料袋里拿出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是块咸菜疙瘩,切得细细的。
配粥吃。林暮把咸菜放在小马扎上,目光落在江川脚边的工具箱上,你昨晚又去货运站了?
江川了一声,没多说。
他知道林暮想问什么,但有些事没必要说。
货运站晚上兼职一小时十五块,比白天修自行车赚得多,一周干五个晚上,就能多赚三百多。
林暮没再问,只是蹲下来,帮江川把散落在地上的扳手捡进工具箱。
他的手指碰到一本从工具箱缝里露出来的书,蓝黑色的书皮,边角磨破了。
这是什么?林暮拿出来,翻了两页,全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和公式。
修车的。江川说得很轻,伸手想把书拿回来。
林暮却没松手,翻到扉页,看见上面用红笔写的2010。
他抬起头,看着江川,眼睛很亮:你想学修汽车?
江川没说话,算是默认。
自行车和小家电修得再好,也赚不了大钱。
汽车不一样,铁北虽然破,但跑运输的卡车不少,会修汽车电路的师傅,一个月能赚三千多,比在修车铺强多了。
林暮把书放回工具箱,轻轻拍了拍封面,像是在拍什么宝贝:这个好,比修自行车有前途。
他顿了顿,从书包里拿出个笔记本,递给江川,我昨天整理的英语单词,你晚上要是
放那儿吧。江川打断他,指了指小马扎。
林暮把笔记本放在咸菜旁边,没再说什么,只是帮江川把修车铺门口的积雪扫干净。
上午的生意不忙,就修了辆自行车补胎,换了个电动车刹车片,赚了二十七块。
江川把钱塞进铁盒时,林暮正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画画,画的是修车铺对面的老杨树,树枝上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