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牛肉都吃完了,面条也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汤。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汤汁暖暖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也暖烘烘的。
吃饱了?江川问,声音有点沙哑。
林暮点点头,放下碗,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江川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是个旧的皮夹子,边缘都磨破了。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放在桌上,然后单脚跳着,往门口挪。
走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林暮赶紧站起身,背起帆布背包,快步跟上去。经过桌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二十块钱,心里算了算,两碗牛肉面十六块,老李会找四块钱回来。
走到门口,老李正在擦桌子,看见他们,随口问了一句:下午还来修车子不?
再说。江川应了一声,单脚跳着出了面馆。
林暮跟在后面,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他抬起头,看见江川正站在巷口等他,单脚站着,有点不稳,左手扶着墙,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煤渣路上,像个歪歪扭扭的感叹号。
林暮快步走过去,站在江川身边,小声说:钱找回来了。
江川转过头,看见林暮手里捏着四张一块钱的纸币,皱了皱眉:你拿着。
我不要。林暮把钱递过去,你收着。
江川没接,反而往旁边跳了一步,躲开了: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林暮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这钱该留着买药,可看着江川那双亮得有点吓人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背包的内袋里,拉好拉链。
走吧。江川说,转身往药店的方向跳去。
林暮跟在后面,看着江川的背影,左手还吊在胸前,绷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摸了摸背包里的钱,又摸了摸早上江川给他的饼干袋,心里暖暖的,像是揣了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