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声,混着牛肉汤的香味飘过来。
林暮的肚子也叫了一声,比江川刚才的那声还响。他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桌子上的裂缝。
江川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林暮耳朵里。林暮抬起头,看见江川正看着他,嘴角微微扬着,眼里带着点揶揄,却没像以前那样说饿死鬼投胎。
林暮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别过头,看向灶台。老李正用大漏勺捞面条,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像一团纠缠的银线。
很快,两碗牛肉面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牛肉汤的香味混着葱花的味道,直冲鼻子。碗是粗瓷的,边缘有个小豁口,里面躺着几根面条,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牛肉,葱花撒得不多不少,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在灯光下闪着光。
江川拿起筷子,没立刻吃,而是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牛肉。一共三片,切得挺薄,边缘有点卷,是老李惯常的做法。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暮的碗。
林暮的碗里也是三片牛肉,大小差不多。他正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挑着面条,吹了吹,才小口小口地吃着,像只受惊的兔子。
江川的眉头皱了皱。他放下筷子,伸出右手,直接端起自己的碗,往林暮碗里拨了两下。两片牛肉滑进林暮的碗里,带着点汤汁,溅在林暮的手背上。
哎——林暮吓了一跳,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江川,你干嘛?
吃你的。江川把碗放回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夹起剩下的那片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老子不爱吃这玩意儿。
林暮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两片牛肉,又看了看江川碗里空荡荡的汤面,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够了。
够什么够?江川瞪了他一眼,筷子在碗里搅了搅,看你瘦得跟猴似的,不多吃点怎么有力气?
我林暮想说他真的够了,这钱本来就该省下来给江叔买药,给江川养伤,可话到嘴边,却看见江川正盯着他,眼神有点凶,却又不像真的生气,反而带着点催促。
林暮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牛肉。牛肉片薄薄的,在汤里泡得有点软,边缘泛着油光。他想起上次江川发烧,躺在家里,连口热汤都没喝上,还是自己去买了点小米粥。江川总是这样,自己舍不得吃,却把好的都留给别人。
鼻子有点酸。林暮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牛肉炖得挺烂,带着点嚼劲,牛肉汤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只是这次,吃得比刚才快了些。
江川看着他把牛肉吃下去,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又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呼噜呼噜地吃起来。他吃得很快,像是在跟谁比赛,面条上的葱花沾在嘴角,他也没察觉。
林暮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看见那抹葱花,忍不住想笑,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用筷子夹起另一片牛肉,小心地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的地方,像是被这碗热汤面熨过一样,慢慢松了下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老李在灶台后面收拾东西的叮当声,还有两人吃面的声音。角落里的男人已经吃完了,付了钱,打着饱嗝走了,留下一桌子的狼藉。
江川很快就吃完了,把碗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把嘴角的葱花擦掉了。他靠在墙上,看着林暮慢慢吃,左手吊在胸前,绷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暮感觉到他的视线,吃得更慢了。他把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