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拿出诺基亚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三点了。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刚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就听见巷口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自行车轮子没气了。
他抬头望去,一个老爷爷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过来。老爷爷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磨破了边,脚上是双黑色的布鞋,鞋头有点塌。自行车是老式的牌,车身掉了漆,车筐里放着个布袋子,装着些蔬菜,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小师傅,老爷爷把自行车停在棚子口,喘了口气,江川在吗?
林暮站起来,手在衣角上蹭了蹭:他脚伤了,在家养着呢。
脚伤了?老爷爷愣了一下,往筒子楼方向看了看,前儿个还看见他在这儿修自行车,挺好的孩子,咋就伤着了。
摔的。林暮还是那句话,走过去看老爷爷的自行车,您这车咋了?
刹车,老爷爷蹲下去,捏了捏车把上的刹车,没反应了,捏着跟没捏似的,刚才下坡差点撞上电线杆。
林暮也蹲下去,学着江川的样子捏了捏刹车。刹车把软软的,捏到底都没阻力,车轮照样转。他记得江川说过,刹车没反应要么是刹车皮磨没了,要么是刹车线松了。
我看看。他伸手摸了摸刹车线,黑色的,从车把一直连到车轮,上面沾着泥和铁锈。他顺着刹车线往下摸,到车轮附近时,手指碰到一个小小的调节螺丝,松松垮垮的,用手一拧就转。
是刹车线松了。林暮站起来,心里有点痒——这好像是江川说过的小毛病,不用拆轮子,调调螺丝就行。
能修不?老爷爷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住西边老家属院,走过来得半小时,实在骑不动了。
林暮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起江川早上的话不准碰带轮子的,但这只是调刹车,不算拆轮子吧?而且老爷爷看起来走得很累,额角都是汗,布袋子里的黄瓜还带着泥,应该是刚从早市回来。
我我试试。林暮的声音比前两天稳了点,手心没那么多汗了。
老爷爷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会修?
江川教过我。这次林暮没撒谎,他确实见过江川调刹车,有一次王磊的自行车刹车响,江川三两下就弄好了,当时他还在旁边画速写,记得江川用的是扳手。
行,你弄着,我不急。老爷爷搬了个小马扎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个收音机,打开,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京剧声,调子拖得老长。
林暮走到工具箱前,翻出那个最小号的扳手——江川说过,调刹车线要用小号扳手,不然容易把螺丝拧滑了。扳手是银色的,边缘有点锈,握在手里正好合适。他又找了把尖嘴钳,江川修链条时常用的那个,钳口有点歪,但不影响用。
那个我打个电话。林暮走到棚子角落,掏出诺基亚。这次他没按快捷键1,而是先按了解锁键,屏幕亮起来,映出他有点发红的脸。
电话响了三声才通,江川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又咋了?
有个老爷爷来修自行车林暮把声音压低,刹车线松了,黑色的那个
刹车线松了不会自己调?江川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用小号扳手,顺着刹车线找调节螺丝,顺时针拧半圈,捏捏刹车试试,不行再拧点,别他妈拧太多,会爆线!
知道了。林暮赶紧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江川没骂他,还教他怎么弄。
弄完赶紧让人走,别磨蹭!江川丢下一句,地挂了电话。
林暮握着手机笑了,嘴角咧得老大,赶紧用手捂住,怕老爷爷看见。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