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身体微微一滞,握着注射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卡利普索见状,更加得寸进尺,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连珠炮一样不断输出:“天天盯着小孩子不放,是不是自己小时候过得特别凄惨,没有幸福的童年,所以才心理扭曲,想把别人也拖入地狱?”
“还有啊,你这么冷血无情,视生命如草芥,是不是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爱,连爹妈都没有,所以才不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亲情?”
“我猜你肯定是个孤家寡人,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里,和这些尸体、器械为伴,真是可怜又可悲!”
“你说你想成为神?我看你就是个疯子!一个只会躲在面具后面,靠着残害无辜来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疯子!”
卡利普索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嘴角因为激动而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激怒博士,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拖延时间,必须想办法唤醒迪特里希,或者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
然而,说得多了,他的喉咙开始变得干涩,声音也有些沙哑,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博士静静地站在屏障外,面具后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卡利普索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正在一点点凸起,像是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皮肤下游走。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原本平稳的气流变得急促,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呵……”过了许久,博士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杀意,让人不寒而栗,“嘴这么毒,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紫色的能量,轻轻一点在能量屏障上。原本坚固的屏障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随后缓缓消散,露出了里面的卡利普索。
没有了屏障的阻隔,博士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卡利普索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挺直了脊梁,眼神依旧倔强地看着博士,没有丝毫退缩。
博士迈步走进了这个原本囚禁卡利普索的小空间,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卡利普索的心上。他伸出手,猛地一把捏住了卡利普索的脸颊。
那只手冰冷而有力,指节坚硬如铁,死死地扣住了卡利普索的下颌,让他无法动弹。卡利普索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寒意,以及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他的脸颊被捏得生疼,牙齿都快要咬到舌头。
“虫豸……”博士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浓浓的不屑和杀意。他缓缓松开手,转身走向实验台,从上面拿起了一把手术刀。
那是一把崭新的手术刀,刀刃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刀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干透的血迹,暗红色的血珠挂在刀刃的边缘,随着博士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随时都会滴落。
那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实验室里其他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卡利普索愤愤地看着博士,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缓缓松开。
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他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一道拥有实体的意识,是迪特里希灵魂的一部分。只要他能回到迪特里希的意识深海中,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痛,都会在瞬间复原。
他真正在乎的,是迪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