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之巅,接受万神朝拜的景象。针头离迪特里希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冰冷的触感已经让少年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而愤怒的吼声突然在实验室的角落里响起,打破了博士的沉浸:“迪特里希!给老子醒醒!”
声音的来源是实验室的另一侧,那里被一层淡紫色的能量屏障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屏障表面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像是水面上的波纹,隐隐能看到里面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卡利普索。
他有着一头黑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身黑灰色的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却因为剧烈的挣扎而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在能量屏障上,掌心传来灼热的痛感,屏障的能量像是无数根细针,刺穿着他的皮肤,钻入他的经脉。
卡利普索的瞳孔因焦急而放大,深邃的蓝色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束缚仓中的迪特里希。
他能感受到迪特里希微弱的生命气息,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他想化作意识,冲破这层该死的屏障,回到迪特里希的意识深海中,唤醒他,保护他,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调动体内的力量,都无法撼动这层屏障分毫。
这里是博士用特制的术式划开的独立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离,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牢牢地困在其中。
“可恶……该死的!”卡利普索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和无力感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能清晰地看到博士那张面具下的狞笑,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疯狂气息,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起了迪特里希平时的模样,那个总是带着灿烂笑容,说话轻声细语,却有着惊人韧性的少年;想起了普林肯。
“绝对不能让迪特里希出事……绝对不能!”卡利普索在心中嘶吼着,双手更加用力地按在屏障上,指甲几乎要嵌进屏障的能量层中,鲜血从掌心渗出,染红了一小块屏障,却很快被屏障的能量吞噬,消失无踪。
博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了动作,他缓缓停下了手中的注射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被隔绝在能量屏障后的卡利普索。面具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杀意。
“哦?看来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他缓缓迈步走向卡利普索,每一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击卡利普索的心脏。
他站在能量屏障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的卡利普索,观察口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姿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死吗?”博士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酷,“我的研究样本,从来没有能活着离开这里的,他们的结局……可比死亡要痛苦得多。”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缓缓刺入卡利普索的心脏。卡利普索当然知道博士说的是实话,他能从实验室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绝望气息中,感受到那些逝去生命的痛苦和不甘。
但他不能退缩,为了迪特里希,必须做点什么。
卡利普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无力,脸上露出一抹桀骜不驯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哼,你这个只会在背地里下药的死变态!”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在密闭的实验室里回荡。“整天带个破面具,是不是你的脸长得奇丑无比,连狗都不如,所以才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