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广场,那里总有等着听他弹奏诗歌的孩童与旅人,总有欢声笑语围绕着他。今日的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独自梳理心底的情绪。
温迪缓步走出蒙德城的城门,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湿润的光泽。走了没多久,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松软的泥土路,踩在上面,能感受到泥土的湿润与柔软。路旁的蒲公英在风中轻轻摇曳,白色的绒球随风飘散,像是撒向天空的星星,又像是无数个小小的心愿,向着远方飞去。
他随手摘下路边一棵苹果树上的红苹果,果皮光滑饱满,带着清晨的露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凑到嘴边,轻轻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浓郁的果香,冲淡了残留的酒气,也唤醒了味蕾。
一路向着风起地走去,沿途的风越来越轻柔,带着自由的气息,拂过他的发丝,拂过他的斗篷,像是在温柔地安抚着他躁动的内心。路边的小草带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偶尔有几只早起的小鸟从头顶飞过,留下清脆的鸣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却又让这份宁静显得更加珍贵。
风起地的巨树依旧挺拔,像是一位守护了蒙德千年的老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像是张开的巨大臂膀,将整片土地拥入怀中。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形成一片巨大的绿荫,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树下的草地青翠欲滴,像是被染过的绿绸,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草地上点缀着各色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他点头问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随着风的吹动,像是跳跃的精灵。
温迪走到大树下,轻轻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树皮的纹理凹凸不平,带着自然的沟壑,传来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微凉触感,让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他顺着树干缓缓下滑,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背靠着树干,双腿随意地伸开,脚尖轻轻蹭着地面的青草。
手中把玩着剩下的半个苹果,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果皮,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他的视线像是能穿透眼前的风,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他牵挂着的少年,此刻正在何方。
距离迪特里希离开蒙德,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明明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光,在他漫长的、近乎永恒的生命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像是流水划过指尖,转瞬即逝。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几百年那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就像当年,在漫天风雪中等待巴托里归来的日子,那种明知对方不会再回来,却依旧抱着一丝奢望的等待,漫长而煎熬,刻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褪色。
“啊……再次提起来果然还是有些伤心啊。”温迪轻轻呢喃着,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稍纵即逝,生怕被别人听见。他抬起头,看着头顶交错的枝叶,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向湛蓝的天空,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彩,像是一块纯净的蓝宝石。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与怀念,像是在凝视着遥远的过去。
巴托里……
那个总是穿着厚重的铠甲,铠甲上沾满了战场的尘土,却依旧挡不住他温和笑容的少年。他总是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把蒙德的子民放在心上,把自由的信念刻在骨子里,用自己的肩膀扛起守护蒙德的重任,却唯独忘了在乎他自己。
在那场与迭卡拉庇安的惨烈战争中,天地失色,烽火连天。巴托里为了守护蒙德,为了守护他,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自由与安宁,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最危险的地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