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那大门在那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了,根本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仿佛方才那声震彻渊下宫的龙吟不过是昙花一现,余下的只有死寂漫延。
厚重的石门依旧紧闭,高逾数丈的门板像是从山体里直接凿刻而成,表面光滑如寒潭镜面,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也映着天穹中央晶石倾泻而下的柔光。那光落在门上,漾开细碎而清冷的光斑,顺着门板的纹路缓缓流动,衬得门上那白龙盘云的壁画愈发肃穆威严,龙身盘踞的弧度里,藏着千百年沉淀的厚重与威压。
周遭的风似乎都停了,渊下宫特有的咸腥气裹着檀香,在石门前凝滞成一片沉闷的气息。远处废墟里泛着蓝光的琉璃植物依旧闪烁,叶脉间的光流缓慢而静谧,却衬得这扇紧闭的宫门愈发诡异——方才那声龙吟的震颤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石门却静得像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什么破门。”
卡利普索低声嗤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修长的指尖缓缓凝起淡淡的暗紫色光晕,那是属于深渊的力量,氤氲着细碎的黑雾,带着撕裂空间的凛冽气息。他本想凭着赖以依仗的空间之力,直接撕裂门扉的禁制闯入,指尖带着凌厉的风势触到门板的刹那,那暗紫色光晕却像是被烈火灼烧的雪,瞬间滋滋溃散,连带着他的指腹都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眉头骤然紧蹙,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讶异,又带着不甘地再试了一次。暗紫色光晕再度凝聚,这一次愈发浓郁,却依旧在触碰门板的瞬间化为虚无,刺痛感比方才更甚,指尖微微泛红,带着难以言喻的麻意。
“这里被设了极强的禁制,深渊之力用不了。”
他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语气沉了下来,眼底的寒意更浓,显然没料到这宫门的禁制竟能克制深渊之力。
迪特里希见状,也跃跃欲试地往前凑了两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好奇,小脸上写满了“我来试试”的雀跃。他先是抬手,指尖轻扬,一缕淡青色的风刃便呼啸着凝聚而成,风刃边缘泛着锐利的光,带着破空之声劈向石门。
可风刃撞在门板上的瞬间,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便悄无声息地化作无形,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脸上的好奇淡了几分,却没气馁,紧接着握紧拳头,指尖噼啪迸溅出金色的雷弧,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雷元素之力在他掌心疯狂汇聚,渐渐凝成粗壮的雷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白光乍现,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可石门依旧纹丝不动,连细微的震颤都没有,反倒是磅礴的雷力被门板反弹回来,化作细碎的电流四散开来,震得迪特里希手腕发麻,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连忙收回手,下意识地甩了甩胳膊,手腕处泛起淡淡的红痕。
“嘶——好麻。”
他小声嘟囔着,却还是不死心,深吸一口气后催动岩元素,掌心迅速凝出一块棱角分明的岩刺,岩刺通体呈灰褐色,表面布满粗糙的纹路,透着坚硬的质感。他抬手发力,岩刺如箭矢般狠狠砸向门板,只听一声沉闷的轻响,岩刺瞬间碎裂成齑粉,簌簌落在地上,扬起一缕细尘,而石门依旧如初,光滑的表面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这一次,小家伙脸上的雀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显而易见的沮丧。他耷拉着脑袋,金色的眼眸里蒙了层浅浅的雾,像被乌云遮住的暖阳,失去了方才的光彩。他反复摩挲着发麻的手腕,指尖轻轻揉着泛红的地方,小眉头紧紧皱着,嘴角微微下垂,小声嘟囔:“风、雷、岩都没用,这门也太结实了吧,到底要怎么才能进去啊。”
见硬闯无果,迪特里希便将目光重新落回那扇石门上,脚步缓缓前移,鼻尖几乎要贴上门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细细打量起上面的图案。入目依旧是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