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丝,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要去哪里?”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渊下宫。”迪特里希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片银白色的龙鳞,那鳞片约莫掌心大小,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边缘带着细密的纹路,是他前些日子刚蜕下来的。“这个,你拿着。这是我的龙鳞,带着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神子接过龙鳞,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奇异地熨帖着人心。她的眸色微微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没有问他去渊下宫做什么,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将龙鳞贴身收好,藏进了狩衣的内袋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一路小心。”
“嗯。”迪特里希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
“卡利普索会陪我去的。”他补充道,像是在安慰神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有卡利普索在,至少,不会让她太过担心。
“好了好了,别黏黏糊糊的了。”卡利普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挑眉看着两人,嘴角噙着一抹揶揄的笑,“再不走,天就要黑了。渊下宫的入口,可不是随时都能进的。”
迪特里希这才依依不舍地从神子怀里挣脱出来,他后退一步,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背脊弯成了一个标准的弧度,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神子姐姐,我走了。”
神子挥了挥手,笑意依旧,眉眼弯弯:“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我还等着听你讲渊下宫的趣事呢,若是晚了,楸花糕可就没有了。”
迪特里希点了点头,用力地咬了咬唇,转身跟着卡利普索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神子依旧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捧着那卷书,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边,温柔得像是一场梦。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看来,对着他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咬了咬唇,将那份不舍压进心底,快步跟上了卡利普索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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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神子,前些天他也去神里家道了别。神里家的庭院依旧雅致,流水潺潺,竹影婆娑。神里绫华亲自为他饯行,还送了他一柄精致的短刀,刀鞘是用枫木做的,上面刻着神里家的家纹,说是防身用的。神里绫人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温和,叮嘱他万事小心,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稻妻永远是他的退路。
想起神里家,迪特里希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卡利普索临行前的叮嘱。
那时,两人站在鸣神大社的山门前,卡利普索皱着眉,一脸严肃,平日里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认真。他拍着迪特里希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告诫他:“到了地方,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休尔特瓦那家伙狡猾得很,你不是他的对手。等他控制不住普林肯的身体,力量反噬的时候,再出手杀了他,知道吗?”
迪特里希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小家伙的意气风发,让他觉得卡利普索太过谨慎:“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琴团长还能嘱托,像个璃月港那边的老奶奶一样一样。”
卡利普索闻言,顿时瞪了他一眼,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小子,就是太冲动,迟早要栽跟头。”
迪特里希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卡利普索是担心他。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夕阳已经落下,天边的云霞渐渐褪去了颜色,只剩下淡淡的灰蓝。晚风习习,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起他的衣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却是离别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