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酒窖门口时,他眼角余光扫到架子上一坛封好的苹果酒,脚步顿了顿,趁着迪特里希没注意,飞快地伸手拎起酒坛,悄无声息地揣进了披风里——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等迪特里希回头催他时,他已经恢复了一脸无辜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间的风裹着青草与松果的香气,迪特里希攥着温迪的衣角,小短腿迈得飞快,却还是没忍住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巴巴托斯大人,特瓦林叔叔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还需要我们去唤醒他呀?”他仰着小脸,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记忆里的特瓦林叔叔总是温和的,会用翅膀托着他在云层里飞,前几天见他也好不对劲,怎么会突然需要“唤醒”呢?
温迪牵着他的手顿了顿,指尖的风似乎都轻缓了几分。他低头看着小家伙认真的模样,知道这事终究瞒不住,便放缓了语气:“可能是被什么坏东西污染,或者蛊惑了吧。”他没说太多,可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几百年前那场与杜林的战争,杜林身体里的毒血不仅溅到了他身上,更深深渗入了特瓦林的鳞片与血脉。他靠沉睡便能压制毒血的侵蚀,可特瓦林不行,几百年的时光,足够那些阴鸷的毒素一点点啃噬它的心智,将曾经温柔的风之龙拖入痛苦的深渊。
“好吧。”迪特里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却还是皱着,过了几秒又仰起头,眼睛亮了些:“那等特瓦林叔叔好了,我们还能像之前一样一起飞吗?就像上次那样,他带着我在风神像上空转圈,风从耳边吹过,好舒服的!”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小脸蛋上满是怀念:“还有杜林!上次我和杜林坐在特瓦林叔叔的背上,我们把他的鳞片当滑梯,还拔了两根他的绒毛编小辫子,特瓦林叔叔都没生气,就是尾巴垂下来,看起来好憔悴呀!”他说得兴冲冲的,完全没察觉温迪听到“杜林”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怅然——那是属于过去的、早已被战争撕碎的温柔时光。
“等特瓦林叔叔好起来,我还要和他、和杜林一起飞!”迪特里希攥紧了小拳头,语气里满是期待,帽子上的绒球也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颗跃动的小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