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刚透过酒庄的窗棂,迪特里希就被温迪连人带被子捞了起来。他脑袋还昏沉沉的,眼睫像挂了铅似的睁不开,只能软软地靠在温迪怀里,任由对方拿着小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唔姆……好困啊……巴——”话没说完,后半截“巴巴托斯大人”还堵在喉咙里,小家伙眼皮一耷拉,扑通一下就趴在温迪肩头睡着了,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对方的脖颈,带着点奶气的甜意。
“诶呀呀,我说,我们小迪特里希不去当英雄啦?”温迪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手没停,耐心地帮他把那件和自己披风同色系的浅绿色小外套套好,连带着缀着绒球的小帽子也轻轻扣在他头上,衬得小家伙脸蛋愈发软乎乎的。
等穿好衣服,温迪双手穿过迪特里希的腋下,把人举得老高,晃了晃。阳光落在小家伙沾着睡痕的脸上,他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金色的眸子还蒙着层水汽。
洗漱时,温迪拿着浸了温水的手帕,刚碰到迪特里希的脸颊就顿了顿——指尖触到一片黏糊糊的触感。“你脸上怎么这么粘啊?你昨晚偷偷吃糖啦?”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蹭着那片粘腻,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小家伙。
“没有啊?”迪特里希眨巴着眼睛,有点茫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凑到水龙头下洗了把脸。可那点黏意像是嵌在了皮肤上,就算用清水冲过,还是残留着一点,让他忍不住皱着小眉头,伸手又蹭了蹭。
“诶呦,我们小迪特里希是不是睡觉流口水啊?”温迪见他这副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摸了一把他刚洗完、还带着潮气的软乎乎小脸,指尖传来的触感又嫩又滑。
“才没有!”迪特里希立刻反驳,脸颊却悄悄红了,他飞快地偏过头躲开温迪的手,攥着小拳头小声补充,“是……是枕头太软了!”那模样,活像只被戳穿小秘密、还想嘴硬的小团子。
没人知道,迪特里希脸上那抹黏意根本不是口水——正是昨晚那只银白幼龙临走前,在他脸颊上舔出的痕迹。龙族的唾液本就和寻常生物不同,带着一种奇特的“留久特性”,附着在皮肤上的时间越长,黏腻感就越明显,唯一还算友好的是,它完全没有任何味道,才没让迪特里希昨晚就察觉异常。
“巴巴托斯大人,你竟然有钱给我买新衣服了啊!”彻底清醒后,迪特里希低头转了个圈,看着身上浅绿色的新外套,又摸了摸头顶缀着绒球的小帽子,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之前的衣服边角都有些磨破了,此刻穿着合身的新衣服,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话音刚落,迪特里希就兴奋地在屋里跑了起来,小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帽子上的绒球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像颗跳动的小。跑过镜子时,他还特意停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笑,小手拽了拽衣角,怎么看都觉得满意。
“诶嘿,在你眼中,温迪哥哥我就这么穷酸吗~”温迪倚在门框上,手指勾着竖琴的琴弦轻轻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满是笑意。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装作一副被“嫌弃”的委屈模样,可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
“因为巴巴托斯大人赚来的钱,好多都拿去买酒喝了!”迪特里希立刻停下脚步,双手叉着腰,仰着小脸认真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小大人的严肃,“上次我还看见你把吟游诗人的报酬,全换成了苹果酒呢!”
“诶呀呀,先别提这个了。”温迪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迪特里希的头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该去望风山地啦!旅行者他们都在那等着我们集合呢。”
“好嘛!”一听到“去望风山地”,迪特里希瞬间把“买酒”的事抛到了脑后,伸手抓住温迪的衣角,迫不及待地往门口拉。
温迪任由小家伙拽着自己往酒庄外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