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人宗!是神仙地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都进不去,现在祖师爷给你们铺好了路,你们居然敢说不去?!”
张道梗着脖子,一脸倔强:“不去就是不去!神仙地界又怎样?没有师父的地方,我不稀罕!”
“你……”张灵芝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举到半空又舍不得,重重地顿回桌上,“你个榆木脑袋!你是想气死我吗?”
“师父,您别生气……”冯琴琴带着哭腔拉住张灵芝的衣袖,“我们舍不得您啊。”
“舍不得有个屁用!”
张灵芝红着眼框,声音嘶哑,“你们看看我!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这就是没本事、没资源的下场!我在青云观守了一辈子,守出了什么?守出了一身病,守得差点断了传承!”
他指着张道:“你是天才!祖师爷都说了你是天才!难道你想跟我一样,以后只能靠给人吹唢呐、算卦骗钱过日子吗?你想让你以后的徒弟也跟着你挨饿受冻吗?”
又指着冯琴琴:“还有你!你那是什么身子?那是冰灵根!是极阴之体!留在青云观,哪怕有祖师爷的功法,没有灵气你也练不上去!练不上去就是个死!你活不过二十岁,难道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上。
张道低下了头,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嵌入了肉里。
冯琴琴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师父……”张道声音哽咽,“可是我们走了,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了?我一个人快活得很!”张灵芝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祖师爷给的丹药,身体好了,以后我想吃肉就吃肉,想喝酒就喝酒。你们在身边,我还得操心你们吃没吃饱,穿没穿暖,烦都烦死了!”
说着,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个徒弟,肩膀微微耸动。
“滚!都给我滚到天人宗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等你们什么时候修成了大能,成了真正的神仙,再回来给我显摆!到时候,我也能跟那些老伙计吹嘘,说我张灵芝教出了两个神仙徒弟,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们要是现在留下来,那就是不孝!就是大逆不道!”
这一番话,说得决绝,却又透着无尽的期盼与不舍。
张道和冯琴琴早已泣不成声。
他们不是真的傻,他们明白师父的一片苦心。
留在青云观,虽然温馨,却是死路一条。这破败的道观,承载不了他们的天赋,更给不了他们想要的未来。
只有走出去,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回来守护这里。
“师兄……”冯琴琴拉了拉张道的衣袖,泪眼婆娑,“师父说得对。我们在青云观,修为根本提不上去。如果我不变强,我会死,你也保护不了师父。”
张道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张灵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师父!弟子听您的!”
张道抬起头,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紫,“弟子去天人宗!弟子发誓,一定好好修炼,绝不给您丢脸!等弟子修成了元婴,一定回来给您养老!谁敢欺负您,弟子灭他满门!”
冯琴琴也跪了下来,磕头哭道:“师父,琴琴也去!琴琴一定努力活下去,以后回来孝敬您!”
听着身后传来的磕头声,背对着他们的张灵芝,早已泪流满面。
他紧紧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不住地点头,肩膀剧烈地颤斗着。
孩子大了,终究是要飞的。
做长辈的,不能做那个剪断翅膀的人,得做那个把他们推向悬崖、逼他们学会飞翔的人。
哪怕心里再痛,再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