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见韩长生和叶浅浅目光投向窗外,便也凑了过来,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摇头叹息:“这世道,虽说比以前清明了,可总有些角落是光照不到的。那张岩小子,今儿个怕是要完蛋了。”
“哦?怎么说?”韩长生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窗外那个被几个家丁围住的青年:“那青年叫张岩,祖上也曾是朝廷命官,家里有点小钱,算是书香门第。可惜他那祖父早些年去了,这人走茶凉,家里便没了靠山。偏偏他娶了个好媳妇,就是旁边那位娘子,叫柳芳。”
韩长生顺着看去,只见那张岩身后护着一名女子,虽是荆钗布裙,却难掩天生丽质,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一双桃花眼中此刻满是惊恐。
“红颜祸水啊。”店小二咂吧了一下嘴,“那柳芳长得国色天香,这一带谁不知道?老早就被王烟雨给盯上了。”
“王烟雨?”叶浅浅微微蹙眉,“这名字听着倒是文雅,怎么干的事如此龌龊?”
“名字是文雅,人可是个混世魔王。”店小二嗤笑一声,“那是王家旁系的一个少爷。今儿这事儿明摆着的,王烟雨故意往张岩身上撞,碰瓷呢!说是张岩撞坏了他的家传玉佩,这哪是要钱啊,分明是想要人!张岩若是赔不起,这柳芳怕是就要被抵债抓进王府去了。”
叶浅浅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手中茶杯重重放下:“这赵国如今不是六派联盟治理,号称吏治清明吗?这种当街欺男霸女的事,官府不管?”
“客官,您这话说的,官府管得了百姓,管得了王家吗?”店小二无奈地摊手,“这王烟雨背后可是有人的。听说他那一脉,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老祖宗,如今已是金丹期的神仙!金丹期啊,那是能飞天遁地的大人物!谁敢惹?”
“金丹期”
韩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是放在一千年前,金丹期确实算是一方豪强。
可如今在他眼里,金丹期的小修士,跟路边的蚂蚁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也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刚入修仙界时,不也是这般如履薄冰,生怕得罪了哪个修仙家族的纨绔子弟吗?
这张岩,确实比自己当年还要倒楣些。
此时,窗外的争吵声愈发激烈。
“王烟雨!你莫要欺人太甚!”张岩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地上的碎玉,“分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这玉佩也是你自己摔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看着?”
一个身穿锦袍,手摇折扇的公子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一双眼睛轻浮至极,透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此人正是王烟雨。
他环视四周,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谁看见了?谁看见是我自己撞的?站出来本公子瞧瞧?”
周围围观的百姓虽然面露愤色,却无一人敢出声。
谁不知道王家的权势?若是站出来作证,明日怕是全家都要遭殃。
见无人说话,王烟雨得意地转过头,看着张岩:“张兄,你看,大伙儿眼睛都是雪亮的。你撞碎了我这块灵玉,这可是我老祖宗赐下的,价值连城。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赔个五千两银子,这事儿就算了。”
“五千两?!”张岩气得浑身发抖,“你就是把我张家卖了,也凑不出五千两!你这是明抢!”
“赔不起啊?”王烟雨收起折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芳身上游走,那眼神黏腻得让人恶心,“赔不起也好办。我看嫂夫人长得标致,若是肯随我回府做个侍妾,伺候本公子三年,这笔帐,咱们就一笔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