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累活。
自己呢?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妥妥的富贵闲人模板。
更让他满意的是,他还有一个叫叶浅浅的未婚妻。
那女子他见过,长得那是真正的倾国倾城,温婉可人。
眼看着再过几天,自己就刚满十八周岁了。按照婚约,成年即完婚。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拿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躺平过完这富贵的一生,岂不美哉?
可谁能想到,这美梦碎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祸根,就出在一个月前。
那天,家里来了一个自称是“仙师侍从”的人。
这世界有仙人,韩长生知道,但他没想到仙人还没见着,先见着了仙人的狗。
那侍从鼻孔朝天,张口就要韩家一半的家产,说是作为“供奉”。
一半家产啊!那是韩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血汗!
韩长生当时年轻气盛,想着你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下人,又不是真正的仙师,凭什么狮子大开口?
于是他果断拒绝了。
当时家里很多长辈、客卿都劝他,说破财免灾,仙师的人惹不起。
韩长生没听。他觉得自己占理,而且韩家在本地也有官面上的关系,不至于怕一个下人。
但他低估了那个世界的残酷,也低估了“仙”字的分量。
哪怕只是一条沾了仙气的狗,要弄死凡人,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仅仅过了三天,一桩惊天大案就扣在了他头上。
奸杀一百多人,证据确凿,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唉”
韩长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悔恨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早知如此,那一半家产给就给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好了,钱没了,命也要没了,甚至还要连累整个韩家。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开饭了!开饭了!”
狱卒提着木桶,拿着大勺,挨个牢房敲打着栏杆。
韩长生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狱卒走到他的牢房前,从桶里舀了一勺饭,“啪”地一声扣在缺了口的破碗里,从栏杆缝隙塞了进来。
那是一碗糙米饭,发黄发黑,上面还混著几粒沙子,别说菜了,连滴油星都没有。
韩长生看着这碗饭,难以下咽。他这辈子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猪食?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吃的时候,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了一阵诱人的香味。
韩长生转头看去。
只见隔壁住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胡渣的老囚犯。此时,狱卒正一脸恭敬地给那老囚犯递进去一碗饭。
白花花的大米饭,上面盖著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
那鸡腿炸得金黄酥脆,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韩长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同样是坐牢,差距怎么这么大?
“看什么看?”那老囚犯察觉到了韩长生的目光,端起碗,却并没有急着吃,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韩长生尴尬地收回目光,低声道:“没什么,就是羡慕老丈伙食好。”
“羡慕?”
老囚犯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和讥讽,“小子,这碗饭,你最好别羡慕。”
“为何?”韩长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