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奸淫掳掠,残害无辜,共计一百零三条人命,手段之残忍,人神共愤!现证据确凿,判秋后问斩!”
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韩长生耳膜嗡嗡作响。
县衙大堂之上,肃杀之气弥漫。
“冤枉!大人,我是冤枉的!我韩家世世代代积善行德,我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怎么可能杀一百多个人?这是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韩长生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双眼通红。
一百多个人?还是老少妇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就算让他拿着刀砍,他也得砍得动才行啊!
还要韩长生一个个来,自己不得虚脱而死啊。
坐在高堂之上的老县令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冷笑道:“冤枉?进了我这大堂的,十个有九个半都喊冤枉。人证物证都在,那带血的衣衫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那把凶刀也是埋在你家后院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是别人放进去的!我是被陷害的!”韩长生急得青筋暴起。
“拖下去,押入死牢,待秋后问斩!”老县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两旁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架起韩长生就往外拖。
韩长生拼命挣扎,鞋子都在地上磨掉了,被拖出大堂的一瞬间,他看向围观的人群。
无数百姓对他指指点点,唾骂声不绝于耳。
但在那攒动的人头之中,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目中满是焦急与泪水,双手死死绞着手帕,似乎想要冲过来,却被身旁的丫鬟死死拉住。
那是叶浅浅。
他的未婚妻。
韩长生心头一痛,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就被粗暴地塞进了囚车,一路押往死牢。
“进去吧你!”
随着这一声怒喝,韩长生被狠狠推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重重摔在发霉的稻草上。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几个狱卒一脸狞笑地围了上来。
韩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七手八脚地按住。腰间的玉佩、怀里的银票、甚至连头上的玉簪都被粗暴地撸了去。
“哟,这玉佩成色不错,还是个富家少爷。”
“富家少爷又怎样?进了这死牢,那就是死人一个,留着钱财也没处花,不如孝敬哥几个。”
狱卒们拿着战利品,嘻嘻哈哈地锁上牢门走了。
牢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和老鼠吱吱的叫声。
韩长生瘫坐在地上,闻著周围那一股混合著排泄物、腐烂食物和霉菌的恶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吐不出来,只有满心的绝望。
完了。
这下真的死定了。
没人理会自己,也没人能救自己。
韩长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黑乎乎的房顶,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他是个穿越者。
从地球穿越到这个古代世界,投胎的技术还算不错。韩家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在本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太爷爷曾是京官,虽已致仕多年,但余荫尚在,家底殷实。
刚穿越那会儿,韩长生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俊朗的脸,再看看家里的深宅大院,简直爽翻了。
别人穿越都是废柴开局,要么是奴隶,要么是乞丐,天崩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