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国际总部大楼顶层的大会议室,椭圆形长桌旁坐了十六个人。这是楚靖远旗下所有科技板块负责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开会——凌云科技的无人机和碳化硅项目、深蓝思维的类脑芯片、刚刚完成框架设计的靖远高等研究院,以及分散在各地的十几个中小型技术公司和研发团队。每个人的桌牌前都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温热的文件,封面标题是:《靖远科技集团整合方案(草案)》。
楚靖远坐在主位,没有马上说话。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茫然,有人明显带着抵触。整合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尤其是要把这些已经形成自己文化和利益格局的团队捏合在一起,难度不亚于一次外科手术。
坐在他左手边的楚浩宇推了推眼镜,翻开了草案的第一页。这位刚刚答应出任研究院院长的弟弟,今天第一次以“未来靖远科技集团ceo候选人”的身份出席集团会议。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在一群习惯穿商务装或技术工装的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各位,文件大家都看到了。”楚靖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过去三年,我们在科技领域做了不少布局,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到现在为止,这些布局还是分散的——凌云科技做无人机和材料,深蓝思维做芯片,研究院还在图纸上,其他团队各自为战。这种状态,在初期可以快速试错,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已经成了制约我们进一步发展的瓶颈。”
他顿了顿,拿起面前的激光笔,指向投影屏幕上的组织结构图:“所以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做一个决定:将这些分散的科技资产整合成一个统一的‘靖远科技集团’。集团下设四个事业部:智能硬件(无人机、机器人)、半导体(芯片设计制造)、前沿研究院(基础科研)、技术转化(应用开发和产业化)。每个事业部独立核算,但共享集团的资金池、人才库、供应链和市场渠道。”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凌云科技的ceo李维第一个举手:“老板,整合我理解,但事业部的划分……比如我们凌云科技,既有无人机这样的整机产品,也在做碳化硅材料这种上游技术。按这个架构,无人机要划到智能硬件,碳化硅材料要划到半导体,那凌云科技这个实体还存在吗?”
“凌云科技的品牌和团队会保留,但业务线要重新梳理。”楚靖远早有准备,“无人机整机研发和制造团队并入智能硬件事业部,碳化硅材料团队并入半导体事业部。原凌云科技的管理层,可以根据意愿选择去哪个事业部,或者进入集团总部担任跨部门协调岗位。”
李维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意味着他要交出经营多年的公司控制权,要么去管一个事业部,要么去做虚职。但楚靖远接下来的话让他稍微释怀了些:“李维,你在技术管理和产业化方面有丰富经验。集团整合后,我希望你能担任首席技术官,负责整个集团的技术路线规划和研发资源调配。这是比管一个公司更大的舞台。”
首席技术官——这个职位确实很有吸引力。李维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楚靖远转向其他人,“整合不是要削弱谁,而是要形成合力。大家想想,深蓝思维的芯片技术,如果能第一时间应用到凌云的无人机上,会是什么效果?研究院在生物科技上的突破,如果能通过我们的转化平台快速产品化,又会创造多少价值?现在这些机会都被部门墙挡住了,我们要拆掉这些墙。”
深蓝思维的代表——刚刚加入靖远体系、原公司的首席硬件设计师安娜·施密特——用带德国口音的英语问:“楚先生,深蓝思维在瑞士,凌云科技在中国,研究院在太湖边上。地理距离怎么解决?技术团队的日常协作会有很大障碍。”
“这正是整合要解决的问题。”楚浩宇第一次开口,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