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往西二十公里,太湖岸边,一片占地三百亩的土地刚刚完成平整。推土机和压路机的轰鸣声在清晨的薄雾中传得很远,工人们穿着反光背心在工地间穿梭,打桩机有节奏地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大地的心跳。
楚靖远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手里拿着一份规划图。图纸上,“靖远高等研究院”的建筑群呈扇形展开,面向太湖,背靠低矮的山丘。主楼是未来主义风格的流线型设计,两侧对称分布着七个独立的研究中心,地下还有三层实验室和保密区域。整个园区设计容纳一千二百名研究人员,加上配套的专家公寓、学术交流中心、实验工厂,总投资预算五十亿人民币。
“地基下周就能打完,主体建筑预计八个月封顶,明年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开始安装设备。”负责基建的副总老陈站在旁边汇报,“按照您的要求,所有建筑都按最高防震标准设计,供电系统三重冗余,网络光纤独立铺设,安保系统由秦总亲自过目。”
楚靖远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图纸上标注为“b区”的那片区域——那是生物科技研究中心的位置。按照预知信息,未来三年内,基因编辑和细胞治疗领域会有突破性进展。而靖远旗下的医疗健康板块,至今还没有核心技术。
“李维那边有什么反馈?”他问的是凌云科技ceo。
“李总推荐了三位建筑设计师,都是做过国家级重点实验室项目的。另外,他建议研究院的网络架构直接采用‘深蓝思维’的最新技术,为类脑芯片的研发留出接口。”老陈翻开笔记本,“量子计算中心的磁屏蔽室和低温系统,我们已经联系了中科院的团队做专项设计。新材料实验室的无尘车间,标准比芯片厂还要高一个等级。”
楚靖远把规划图卷起来,走下观景台。脚下的土地还散发着新翻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和柴油的味道。远处,太湖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
这片土地是他三个月前拍下的,当时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太湖边上建研究院?为什么不去北京中关村、上海张江、深圳南山这些已经成熟的科技园区?
他的答案很简单:因为这里安静,因为这里能让人沉下心来,因为这里离自然近,离浮躁远。
更重要的是,他预见到未来几年,一线城市的科技竞争会越来越白热化,人才争夺会越来越惨烈。而这里,可以提供一个不一样的选项——不是996的压榨,而是真正有尊严、有空间、有长期支持的科研环境。
手机震动,是林清韵发来的视频邀请。楚靖远接通,屏幕里出现她的脸,背景是家里的书房。
“浩宇到了。”她说,“在客厅等你。”
“我马上回来。”
观澜山庄会客厅里,楚浩宇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研究院的规划书。他比楚靖远小三岁,长相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楚靖远是内敛的锋利,他是外放的儒雅。戴一副无框眼镜,穿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更像大学里的青年教授而非商人。
事实上,他确实是教授——三年前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科学系拿到终身教职后回国,现在在清华大学带团队,主攻新型半导体材料。兄弟俩平时联系不多,但血缘的默契一直都在。
楚靖远推门进来时,楚浩宇刚好翻到量子计算中心的设备清单。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哥,你这清单里写的是‘72比特超导量子计算机原型机’?据我所知,国内目前公开的最高水平是56比特,而且稳定性还没解决。”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布局。”楚靖远在他对面坐下,林清韵端来两杯茶,轻轻放在茶几上,“浩宇,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挑毛病的,是让你来挑担子的。”
楚浩宇放下规划书,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担子?”
“靖远高等研究院院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