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北边看看。别走远,五十米范围。”
一个矮壮的佣兵应了一声,提起枪,朝北侧林子走去。
灰枭在夜视镜里看着那个佣兵离开火塘范围,进入三组埋伏的区域。他抬起右手,竖起食指,然后缓缓弯曲。
北侧林子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有人用拳头捶打厚实的沙袋。然后是身体倒地的窸窣声。
火塘边的人没察觉异样,视线还被树木遮挡。
五秒后,南侧也传来一声鸟叫。
剃刀脸色变了。“不对。”他低吼,“抄家伙!有——”
话没说完。
河道东侧的阴影里,同时亮起六个微弱的枪口焰——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开火时,声音像是用力撕扯帆布,“噗噗噗”的闷响连成一片。第一轮射击精确地撂倒了火塘边的三个人,包括那个正在摆弄95式的年轻佣兵。子弹都是从侧后方射入,避开了要害,但足以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剃刀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扑倒在地,翻滚着躲到一块石头后面。他身边的另一个佣兵慢了半拍,胸口连中两弹,闷哼着倒下。
“敌袭!三点钟方向!”剃刀吼道,举起ak朝枪焰亮起的位置扫射。
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但对方的射击已经停止,人影消失在黑暗里。
剩下的两个警戒佣兵也开始还击,但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河道两侧的高点和林缘同时响起枪声——是二组和三组开火了。交叉火力瞬间压制了他们的活动空间,一个佣兵刚探出身,肩膀就中了一枪,惨叫倒地。
剃刀红了眼,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朝河道东侧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没落地。
河道东侧的阴影里,一个人影猛地蹿出,动作快得像猎豹。他在半空中接住手雷——不是接住,而是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在落点处一托,改变了手雷的轨迹。手雷斜飞出去,落进干涸河道中央的一洼积水里。
“轰!”
泥水炸起两米高,但没伤到任何人。
那人影落地,翻滚,起身,手中的hk417已经指向剃刀藏身的石头。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剃刀看傻了。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玩手雷。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河道两侧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剩下的抵抗迅速瓦解。
灰枭从藏身处走出来,枪口指着剃刀:“出来。手举过头。”
剃刀咬着牙,慢慢站起身,把ak扔在地上。他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抽搐着,眼睛死死盯着刚才接住手雷的那个人。
那人走到火光边缘,摘下夜视镜。是个三十多岁的亚洲面孔,寸头,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没看剃刀,径直走到刘振武身边,拔出匕首,割断扎带和绳索。
“还能走吗?”他问,声音很低。
刘振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点头:“能。”
“我是杨战。”那人简单自我介绍,然后扶起刘振武,“跟我来。”
灰枭的手下已经控制了现场。中弹的佣兵被补枪确保丧失战斗力,还活着的四个——包括剃刀——被按在地上,捆得结实。装备被收集到一起,火塘被迅速扑灭。
“清理完毕。”一个队员报告,“击毙三人,重伤两人,俘获四人。我方无伤亡。”
灰枭点头,走到剃刀面前,蹲下,用德语问:“汉斯在哪?”
剃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说话。
杨战把刘振武交给医护兵处理伤口,然后走过来。他没问话,只是盯着剃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剃刀左手小指。
“汉斯在哪?”他重复灰枭的问题。
剃刀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杨战手指用力。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剃刀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