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构建一个具备高度自持力、抗打击能力和跨界影响力的私人权力实体。这在过去，是只有极少数传承数代的欧洲老钱或美国寡头才隐约触及的领域，而楚靖远，似乎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试图将其实现。”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弹性主权。这个词让在场几位资深编辑都感到了某种重量。
“风险呢？”克莱蒙特问，“这样一篇封面报道，几乎等同于将一个仍在阴影中快速生长的实体，强行拽到全球聚光灯下。这可能是在为他加冕，也可能是在为他树敌，甚至可能引爆某些我们尚未察觉的冲突。”
“风险当然有。”南希坦然承认，“我们很可能触怒楚靖远本人，他显然偏好低调。我们也会惊动他的对手，比如文章里点到即止的‘某些国际矿业和贸易巨头’（指奥尔斯顿家族）。甚至可能引起一些国家监管和情报机构的额外关注。但威廉，这就是《财富之巅》存在的意义——发现、定义并解读这个时代财富与权力演变的前沿图景。楚靖远和他的家族，无论他本人是否愿意，都已经成为了这幅图景中无法忽视的一部分。我们的责任，是尽可能客观、深度地呈现它，让全球的读者、投资者、政策制定者看到，一种新的力量形态正在崛起。”
克莱蒙特的目光再次落到封面上。那个银线勾勒的符号，在灯光下仿佛有了生命，沉静地旋转着，吸纳着光线，也投下长长的阴影。
“标题里的‘谜团’（eniga）用得不错。”他终于缓缓说道，手指在清样上那个符号处轻轻敲了敲，“我们呈现了线索，勾勒了轮廓，提出了问题，但没有，也无法给出全部答案。剩下的，让读者自己去思考，让市场去反应，让当事方去应对。”
他抬起头，看向艺术总监和南希：“就这样吧。通知印刷厂，按计划发行。全球同步。另外，”他补充道，“按照最高标准，启动报道刊发后的舆情监控和风险评估机制。我预感，这会是一枚投入深水的重磅炸弹。”
四十八小时后。
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一家私人银行贵宾室里，一位头发雪白、穿着三件套西装的老者放下手中的ipad，上面正是《财富之巅》电子版的封面和文章摘要。他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大吉岭红茶，对坐在对面的年轻助理微微颔首：“告诉我们在亚洲办公室的人，重新评估与‘靖远国际’所有潜在合作项目的风险收益比。另外，查一下，我们有没有客户的投资组合，与文章里提到的‘某些国际矿业巨头’重叠度超过百分之三十的。”
伦敦金融城，一家顶级对冲基金的合伙人办公室里，几个男人正围着最新的彭博终端，屏幕上同时显示着《财富之巅》的文章和几只股票的走势图。“联系我们在香港和新加坡的人，想办法弄到‘长兴能源’和‘瑞康医疗’更详细的股东名册变化数据。还有，查查有没有渠道能接触到那个‘凌云科技’哪怕只是边缘信息。”为首的光头男人眯着眼睛，“千亿估值的新靶子总有人想试试它的成色。”
新加坡，陈永仁刚刚从码头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手下送来的杂志。他盯着封面上那个抽象的符号看了很久，然后默默走到窗边，望着繁忙的港口。良久，他拿出手机，给秦凤舞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已看到报道。物流网络各节点安全等级已按预案提升。‘特殊通道’保持静默待命。”
观澜山庄，“璇玑”中枢。秦凤舞面前的多块屏幕上，除了常规的安防监控和情报流，新增了一个专门监控全球主要媒体和财经社交平台关于《财富之巅》封面文章讨论热度的实时分析窗口。数据曲线正在快速爬升。
“讨论焦点集中在‘财富来源’、‘商业模式’、‘政治背景猜测’和‘国际影响’四个维度。”她向站在身后的楚靖远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