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之巅》(pnacleofwealth)杂志纽约总部的顶层会议室,有着和它的名字相匹配的视野。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外,是曼哈顿中城令人目眩的钢筋水泥森林,哈德逊河在远处闪着铅灰色的光。但此刻,会议室长桌边围坐的几人,目光都聚焦在室内,聚焦在总编威廉·克莱蒙特手中那份还散发着新鲜油墨气味的杂志清样上。
封面是极简的设计。深空黑的底色上,只有一行烫银的英文标题:“thebillion-dolreniga:theriseofaerndynasty”(千亿谜团:一个东方家族的崛起)。标题下方,并非楚靖远的清晰肖像,而是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充满隐喻感的合成照片:左侧是隐约可见的、融合了东方飞檐与现代玻璃幕墙的建筑轮廓(取材自靖远国际总部和观澜山庄的模糊剪影);右侧则是深邃的矿井、集成电路板纹路和隐约的全球航线图交织的抽象图案。最中央,是一个用极细银线勾勒出的、既像汉字“楚”,又似某种家族徽章,更仿佛精密齿轮的符号。整个封面透着一种低调、神秘,却又极具力量感和现代感的张力。
“最后一版了,威廉。”艺术总监,一个扎着马尾辫、眼神锐利的女人,用手指点了点封面,“印刷厂那边在等最终确认。伦敦和香港分部已经准备好了同步发行的所有渠道。”
克莱蒙特没有立刻回答。这位年过五旬、头发灰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总编,有着三十多年财经journalis的经验,见证过无数财富帝国的崛起与崩塌。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麂皮布缓缓擦拭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封面上的那个符号。
“南希,”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确定我们掌握的所有信息源——包括苏黎世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私人银行家、新加坡那位航运界的老狐狸、还有我们在法兰克福的线人提供的关于施密特家族异常动向的碎片——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人,同一个家族?”
“交叉验证了至少三遍,威廉。”面的调查部负责人,南希·陈,一位亚裔女性,眼神冷静如手术刀,“资金流、股权穿透的残余痕迹、特定技术专利的转移路径、乃至一些高端社交圈里偶尔流传的、关于一位‘楚先生’的模糊传闻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聚到中国沪上,靖远国际,楚靖远。虽然他的公开资料干净得像被高浓度漂白剂洗过,但他周围正在形成的那个网络——德国的精密制造、意大利的金融触手、新加坡的航运枢纽、甚至还有传言中一位前英国情报高官的顾问角色——这些‘卫星’的轨迹,反向勾勒出了中心天体的巨大质量和引力。”
她推了推面前厚达数英寸的档案夹:“我们无法像审计报告那样给出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但根据这些‘卫星’的质量和轨道半径进行估算,这个新兴家族的财富净值,突破千亿人民币门槛,是大概率事件。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他的财富积累速度、跨界整合的野心、以及应对某些国际竞争对手时展现出的非常规手段,都让这个‘千亿’显得格外不同,也格外引人注目。”
克莱蒙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不同在哪里?引人注目在哪里?仅仅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快速致富的故事?《财富之巅》不是猎奇小报。”
“在于他的‘不可归类性’,威廉。”南希翻动档案,抽出一页摘要,“他不像传统的中国地产或资源大亨,也不像硅谷式的科技新贵。他的帝国同时扎根于最古老的资源(矿产)、最基础的实业(制造、航运)、最前沿的科技(无人机、新材料),并通过一个高度复杂且隐秘的金融与法律网络进行缝合。他既利用全球化的规则,又似乎时刻准备着应对规则失效的情况。我们的一位欧洲政治风险顾问在背景访谈中用了这样一个词:‘弹性主权’(resilientsnty)——在民族国家